“陛、陛下,微臣确是与七公主情投意合。”赵添被压着不能动弹。他无法推开顾琳琅,坐起来,但是,木已成舟,他只好咬牙说出这句话。

    他没有想到,顾琳琅身为一个公主,竟然亲自在倒给他的茶水里,下了相思子。

    顾锦城过去,端起水杯在鼻尖细嗅,而后,如实说道:“茶水里被下了相思子。”

    “你干的好事?”昌德帝沉眸,再次质问赵贵妃。

    但是,她总不能说是顾琳琅下的吧。说了,如果顾琳琅不承认,昌德帝也不会信啊。

    “父皇,那儿臣……”床榻上,顾琳琅依旧不死心,低低地问道,完全没有半点羞耻心。

    昌德帝已经对她彻底失望,气得答不出话来。但事已至此,又有这么多人看着,除了将顾琳琅嫁给赵添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须臾,顾锦城倏然提醒。

    “琳琅,把衣裳穿好,别忘了今日的狩猎。”

    而顾锦城温润的眸光掠过赵贵妃后,心中火冒三丈。

    在他的印象中,顾琳琅跟赵添并没有什么交流,若不是的刻意安排,她如今怎么对赵添一往情深。恰好,今日,赵臻的腿也坏了。

    是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他玩得团团转吗!明面上,说是要给赵臻说亲,实际上,就想要物色更好的,将顾琳琅给赵添塞去。

    冯兮和等这边散场后,就前去狩猎场。

    “,如今,七公主的驸马换成了赵二少爷,你准备放过他了?”千允憋了一肚子的疑惑,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终于可以问出来了。

    “是啊。”冯兮和坦然说道。

    千允咋舌,“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冯兮和笑道:“驸马是换成了赵添,但是,赵添不一定有福去享。我放过他,不代表某些人也会放过他。”

    查下去,难免不会查到。所以,顾锦城也要撇清跟的瓜葛。

    无论如何,赵添必死无疑!

    她抬头望了一眼,发现阳光依旧灿烂,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湛蓝。赵添怕是没什么机会再能看到这样的天了。

    “,那贵妃娘娘那边……”千允看得出来,冯兮和不想放过赵贵妃。

    冯兮和思忖了片刻,说道:“花无百日红,后宫的女子亦是如此,赵贵妃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今天,算是给陛下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怀疑的种子?”

    冯兮和解释说:“你不觉得,按照赵贵妃为了促成七公主和赵添的婚事,给两个这样的思路很不合理吗?一个贵妃,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狩猎之前,就冒险做出这件事来?”

    “被人逮到的风险很大,到时,还不是都怪到她身上去。”

    千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细细思量着。

    “现在,很多人还未想到这层,是被七公主跟赵添的事迷惑了。等冷静下来,就该去深思了。”冯兮和说完,便拉了拉千允,“好了,狩猎要开始,再不走,就真的晚了。”

    赵贵妃跟本为一体,要拔还需连根拔起。

    日上三竿,细碎的光线透过树荫,如织金点翠,敛去了浮华。

    顾锦年早已带着扛箭的侍卫率先冲入树林中,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曾在没有人看到的林子中,和云长依共乘一驹。

    可惜,今年,云长依却在大牢里受苦。他来此,也只是听从安排,并没什么心情。

    在成排的良驹后,有几列身披甲胄的铁骑,肃容骑坐在高头大马上,那马的个头较之南苑的良驹,更为高大,马背上的锦鞍也更为华贵。

    而现在全都一动不动,秋风微扫落叶,南苑中熙熙攘攘,有不少人还在谈论着赵添和顾琳琅的韵事,唯有,面若寒霜,保持着整装待发的。

    等所有人都到后,顾时引才姗姗来迟,他一来,灼灼的目光竟毫不避讳地朝冯兮和投去。

    冯兮和正挑选了一匹白色的骏马,准备翻身到马上去,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仿若要将她吞噬的目光,以及众人揣测的眼神。

    “冯兮和,你过来本王这里。”顾时引低沉的声音忽地灌入她的耳中,让她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冷风吹入。

    回眸,她不悦地瞪着他,再望望其它人,唇角狠抽。她是没有闺誉可以毁的了,换做是其它的良家少女,闺誉早就被他毁尽了吧。

    不过,她这个愤慨的模样,落到他人的眼里,的确像足了一个被抛弃的怨妇。

    “兮和怕惊了王爷的马,王爷还是另寻她人好了。”冯兮和实力拒绝,转头不作理会。

    顾时引却笑道:“你若不过来,那就只好本王去找你了。”

    冯兮和一愣,暗暗咬牙,算了,还是她过去吧。不然,她看自己的这匹小白驹,也承受不住他的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