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兮和一把拂开他的手,拉远了跟他之间的距离,漠然道:“王爷,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毕竟,我的确是欠了你一条命,你想要收回去,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我有个请求,麻烦你下次再取我性命之前,先给我一封休书。”

    若是没有前世冯君尧的遭遇,他们两人本来就犹如浮尘和浊泥一般,两不相干。

    她想在临死前,把帐跟他算清,不希望,到死后,还跟他纠缠不休。

    “休书?”顾时引怔了怔,只觉胸口一窒,“本王不可能给你!”

    冯兮和听了也不恼,随即,她苦笑道:“王爷,你既然不是真的那么在乎我,把我绑在身边又有何意义?”

    “谁说本王不是真的在乎你?”顾时引眸中团聚的浓云更为厚重。

    冯兮和回眸问道:“既然在乎,那你为何派了手持白象令牌的杀手,引诱我跟君逸到山林中去,想趁机取我们的性命?”

    在一气之下,她便将所怀疑的事,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顾时引:“……”

    我如果真的想杀你,还需要这么复杂?

    而后,他便想到,一件对她来说,可以明显理顺的事情,若是没有其他人的误导,她又如何会想茬了。

    她居然宁愿相信其他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他的!

    以往,身经百战,暗器利刃都无法令他感到痛苦,而此刻,她却像成功地持了一把匕首,将他生生剖开。

    见顾时引不语,冯兮和又道:“王爷,你是默认了吗?”

    “也对,当时,你为了避开顾锦城,特意来冯国公府,找我演了一出戏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决然离开我的房间时,我就该明白,你口中的喜欢,仅值多少分量!”

    话落,顾时引微微晃神,想起了那个重伤而归的雪夜。

    那个时候,他很开心,当面对顾锦城和他时,她选择了他。

    “原来你是在埋怨本王那晚上冷落了你。”须臾,顾时引的薄唇微勾,她对他离去时的态度耿耿于怀,那说明,她在意。

    “本王可以跟你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你想不想,本王都绝对会满足你!”说着,顾时引的手搁放到她的腰上,将她横抱起来,往室内走去。

    “顾子裕,你放我下来!”冯兮和心中一惊,不断地捶打着他。

    可女儿家的粉拳打在身上,顶多就跟挠痒痒一样。

    冯兮和给屋内的千允和木兰幽投去眼神。

    “兮和,你就是现今的裕王妃?”木兰幽也是在前一瞬才知道,她愣在原地,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没想到,我离开金陵后,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

    “是啊,是啊。”千允附和着,然后,又着手,急匆匆地去把木兰幽拉出去,“木姑娘,屋子里太热了,我们还是先出去透透风好了。”

    千允觉得顾时引看她的眼神看可怕,要是动作慢一点,可能都会被劈裂在当场。

    如是想着,她和木兰幽,很快就没影了。

    顾时引将冯兮和放到榻上,衣袖骤扬,挥闭了门窗。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不走,我走

    顾时引将冯兮和放到铺里锦毡的软榻上,着手撩起她的裙子。

    冯兮和的眉头一缩,忙地推嚷着他。

    “你想干什么?”

    顾时引抬眸,看了一下她紧张不安的神情,手下的动作依旧。

    他没有犹豫,除去了她的鞋袜,而后,转身到桌子前拿了一瓶金疮药过来。

    “你以为本王会对你做什么?”他粲然笑道,在她的足踝处,涂抹着金疮药。

    看到她的玉足上,有一大块淤青的地方,他的眉心一拢,又看了看她还未完全恢复过来的脸色。

    “本王不在的时候,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丝丝凉意入骨,冯兮和只觉足上的疼痛,消去了大半。

    而看着他温柔且细腻的动作,她不由得想到了离开金陵之前,他与之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一下子即是悲愤交加。

    “顾子裕,你不要碰我!”她将脚缩回裙中,双手抱膝,双眸中油然升起氤氲的水雾,“心情好的时候就哄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丢开,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顾时引略是错愕,握着药瓶的一只手僵硬在半空中。

    他的心里一凉,随后,端正了容色,在她的身边坐下,温声说道:“兮和,如果你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怨本王的话……”

    “你走不走?”冯兮和不情愿地截断他的话,她撇过了头,眼圈微红。

    顾时引皱眉,手将她的肩膀扳过,让她面对自己,避无可避。

    “兮和,本王以后跟你解释。”

    “你不走,好,我走。”冯兮和当即下榻,趿了绣鞋,一点一点地往门口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