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我……你……”那婢女的身子在不断地打着抖,她一听到顾锦年的话,匆忙摇头,给云长依投去求救的眼神。

    云长依担心她将看到的事抖出去,便劝着顾锦年,“罢了吧,一点小事而已,不必跟一个丫鬟费心。她来伺候我这个不能见天日的人,也不容易。”

    顾锦年的呼吸一窒,一时之间,觉得云长依还是他过去所认识的那个心地善良的女子。

    而且,自打从渭城回来,云长依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他,再也没跟顾锦城有来往,让他感觉,云长依是被他的真情所感动。

    至于在屠夫家的那一段经历,云长依不愿提,他也没有多问。

    “长依,你可是怪我没能光明正大地迎娶你?”顾锦年颇为自责地揽她入怀,“你放心,我每天都在试探母妃的口风,只要她有所摇摆,我就跟她提出我们的亲事。”

    而事实是,德妃派了人来警告,只要发现云长依,立马处死,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也只能将云长依藏起来。

    “三殿下,我当然相信你。”云长依暗中用眼神告诫那婢女后,配合着笑道:“你刚才说,你给我带了什么过来?”

    经她一提醒,顾锦年复又将手中的画卷徐徐展开。

    “你看,这是开春后,缕斋新出的画,数量有限,我托了人,特意去为你买了十二幅过来。”

    “十二幅?”云长依略是诧异,当她看到仕女图下方,写了每个月的时间后,更是疑惑,“日历?”

    “你知道啊?”顾锦年心中有一丝遗憾,“本来,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云长依的眼睛立马就亮了,她关心的重点不在于顾锦年的惊喜上来。

    “你方才说,是从缕斋购得的,那缕斋的幕后老板是谁?”

    顾锦年想了想,便道:“我倒是没让人去查过。”

    不用他说,云长依也已明白,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这缕斋必定跟冯兮和有关。

    都是因为冯兮和,她才落得如此地步,冯兮和毁了她的一切,她绝不可能让冯兮和好过。

    云长依立马来了精神,她转眸,眼神温柔似水,“三殿下,还麻烦你查一查,缕斋的颜料都是出自何处?”

    第二百二十章 门前闹事

    “长依,你要查缕斋的颜料出自何处是做什么?”顾锦年不明白。

    “三殿下,我成日无所事事,方才见到你赠送给我的这幅画,很是喜欢,也想搞一些这样子的颜料,再找个师傅教我。”云长依依靠在顾锦年的怀中,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眼眸中却闪烁着厉色,她自己如今不能见天日,而冯兮和不仅安安稳稳地当着裕王妃,还开了间画铺,混得风生水起。

    那些颜料和画法是她从几千年后带过来的,按理来说,缕斋也应该是属于她的,凭什么被冯兮和抢走。

    如今,她一无所有,必须把原属于她的东西夺回来。

    “原来如此。我尽快让人查清楚。”顾锦年伸手,在她的后背处轻柔地拍了几下,“我的长依蕙质兰心,无论学什么都能学好。”

    “三殿下过奖了。”云长依温婉一笑。

    连日来,春寒料峭,小雨霏霏,如丝般飘落在青石板道路上。

    这天晚间,缕斋的伙计在和许少祖对着账本,准备打烊,有些许路人撑着油纸伞匆匆行走。

    不多时,一位四十左右,穿了大花袄的妇人的胳肢窝下夹了一幅卷轴。她收起一把素面油纸伞,大步走上台阶,骑坐在门槛上,忽地哭闹起来。

    伙计们顿觉一头雾水,只听得这名妇人说,缕斋卖出的画有问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她的儿子喜好诗画,她便将画卷挂在儿子的房中。

    可她的儿子就是闻了这种味道之后,连着几日,卧病在床,无法得治。

    那妇人哭着,便将卷轴扔到地上,抹着眼泪。

    掌柜闻声,也出来,一探究竟,他弯腰拾起卷轴,展开来一看,验证一番,好似的确是缕斋的画。

    可是,看这妇人的言行举止,以及穿着打扮,实在不像是来自于有足够财力的人家。

    妇人越哭越凶,路人听到声音,也一个接一个地围了过来。

    只见那妇人极尽撒泼之本能,赖在门槛上,不肯走,并称已经报了官。

    在他们起争执的时候,她已让人将搁放在担架上的儿子抬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是想要牟利,但是,没想到,你们的心竟然这么黑,连谋财害命的事都能做得出来!”妇人又拿着帕子抹眼泪。

    众人一见,那躺在担架上的小儿口吐白沫,情况实为不妙。

    掌柜好说歹说没有用,便直接跟妇人说道:“这位夫人,我们缕斋的字画价钱向来很高,其它的达官贵人买去了没事,怎么就你们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