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影,我且问你,你是否知道息妃娘娘的下场?”

    远影寻思道:“我们当年年纪太小,对宫里的事不太了解。听说息妃娘娘是在此事过后不久,遇刺身亡,二皇子殿下也被刺客挑断了脚筋。”

    “可是,息妃娘娘既是参与了此事,又恰好在此事过后,遇到刺客,未免过于蹊跷。”

    冯兮和敛了容色,这也证实了她之前的想法,息妃的死的确是另有隐情。

    如果她猜的没错,当年,昌德帝就是因为宫中惊变,才让人代他出征,他自己则忙着回去处理此事。

    若是巫蛊之事,是在昌德帝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昌德帝对先皇后有很深的感情。那昌德帝回宫后,先要惩治的必定是息妃。

    而后,她又想到,息妃是顾锦城的生母,出了这么大的事,顾锦城也该是知晓的吧。

    如此一来,顾锦城不择手段,想要入主东宫,前生今世,都想拿她做药引,可能还有另外的目的。

    窗外的雨丝不断地飘落,冯兮和徐徐抬眸,只觉有些事情,的确已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

    翌日一早,金陵城城门口,布满了齐整的禁卫军。

    地面上由殷红的地毯铺就,华丽的车驾从皇宫门口一路排到城门。

    顾锦年已率着文武百官,来到城门相迎。

    百姓们被禁卫军分散到两边,腾出中间的道路来。

    在路边各茶馆的雅间里,有诸多名门闺秀藏身在其中,她们也是抑制不住好奇心,想要前来一睹华国使团的面貌。

    冯兮和亦是在茶馆中静坐着,品香茗。

    “王妃,陈复礼果然来了。”须臾,远影来到冯兮和身边,指了指街道上,混在围观百姓中的陈复礼。

    冯兮和略一颔首,没有再多说。

    她的目光往街道上扫视,从她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拐角处的一辆马车。

    云长依被逼急了,还真的是无缝不钻。

    冯兮和打算暂时不动,先看看云长依会如何做。

    不多时,只听下方的人群喧闹起来,原是华国使团已入了城门。

    冯兮和放眼望去,便见到一列列侍卫坐在雪色的鞍马之上,侍卫的衣着用上好的衣料制成,腰间的佩剑也是用玄铁打造。

    坐在茶馆中,有几位千金小姐已经在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那就是华国的人,我还以为他们长得和我们这边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啊,真不明白,既然都长得一样,之前,华国跟宁国的战,怎么还打得没完没了。”

    ……

    在她们议论之时,几辆绽放着光彩的华盖马车缓缓驶入,数不尽的宝石镶嵌在马车上,散发着炫目的光辉,迷乱了众人的眼睛,像是有意在与宁国的车驾一较高下。

    其中一辆走在最前面华盖马车周围,有流苏垂下,使得马车内男子的容颜若隐若现。

    经使臣介绍,众人得知那便是华国的皇长孙殿下宇文灏。

    两国的使臣互相上前,寒暄了一番。

    少顷,平地上乍起一阵惊天的声响,众人猝不及防地捂住耳朵,以为出什么事了。

    却见有五彩的烟花在天空中,一朵朵绽开。

    烟花向来适合在夜晚绽放,而此种烟花在白日中,不仅能够如此绚丽,还在空中变幻出一个个不同的形状,衬着蓝天白云。

    空中的烟花舞动了一会,而后,化成花雨,随风飘下。

    花雨拂过众人面颊的时候,众人还能闻到一股清幽的香气。

    华国的使臣与众侍卫皆是愣了愣,他们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烟花,连马车内的宇文灏都不由得拊掌,表示夸赞。

    云长依已从马车上下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路边的人群中,她看着道路中间的车驾,唇瓣微微上翘。

    “远影!”冯兮和唤了一声,远影听后,立马也从茶馆出去,潜入到人群里,走到陈复礼身边。

    冯兮和就看着人群中的云长依,随意地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

    华国使臣收回看烟花的视线,向顾锦年问道:“三皇子殿下,不知准备此种烟花的人是谁?”

    “是一名小女子而已,不足挂齿。”顾锦年拱手行了一礼,微笑着说,他的长依真的每一次都能给他惊喜,这一回,更是令他长了脸面。

    “一名小女子?”却听马车中的宇文灏,甚是疑惑地说道:“如此聪慧的女子,放眼整个天下,都不一定能找出几个,怎么可以说是小女子呢?”

    “三皇子,你太谦虚了,有机会,应该也让本宫见识一下你口中的小女子。”

    顾锦年敷衍道:“若有机会,本宫定是会引荐。”

    宇文灏似是满意,而后,他又道:“本宫还听说宁国有位绝色美人叫云长依,若是可以,本宫想一起见见这两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