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沅面上的红晕更甚,他匆忙别过头,转移了话题,“我去拿伤药和绷带。”

    只不过,他才刚走两步,钱绯绯就吃疼地抱怨道:“我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顾锦沅回头,见到她是用受箭伤的那只胳膊在拉扯着他。

    这样子胡来,不疼才怪。

    他无奈地回到榻边,认认真真地让她坐好,给她的后背处垫了几个枕头。

    钱绯绯眸中的笑意更甚,她凑近顾锦沅的面颊,细声道:“十六,你不说话,就是默认我刚才所说的话了?”

    “快点把伤养好,等这边的战事一结束,我就带你回去。”顾锦沅拢了眉心,柔声说了一句。

    闻言,钱绯绯不再多言,而是抿唇窃笑。

    当被捆绑在木桩上,面对袭来的数道箭矢,濒临死亡之时,她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在她的内心深处,非常在乎顾锦沅,当时,她就下了决定,如果她能侥幸活下来,定是会找顾锦沅表明心意。

    如果顾锦沅真的对她没有感情,她会离开,如果顾锦沅是喜欢她的,不管他再如何的迫不得已,把她推开,她也不会放手。

    现在,一直以来,她所追求的答案得到了证实,她的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营帐里的烛火昏暗,两人的身影投在营帐上。

    在两人的推攘之间,营帐外有过细微的声响,像是有瓷碗被摔碎。

    只是,两人的心思都在彼此的身上,并没有去注意,

    须臾,顾锦沅实在是担心钱绯绯的伤口会恶化,就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袖,想扯下一块布料,勉强当做绷带。

    而帐帘被悄然掀开,一名侍卫拿着现成的伤药和绷带进来,看着两人,胆怯地说道:“太子殿下,你要的东西来了。”

    顾锦沅立刻接过,继而,他挥手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那名侍卫想再说点什么,可看到顾锦沅望着钱绯绯,眼中透出的那种柔情,只好识相地走出去。

    他的眉眼间难掩对钱绯绯的反感。

    以往,陪伴在顾锦沅身边的都是孤帆,孤帆随着顾锦沅经历了那么多,都无怨无悔,如今,顾锦沅的一颗心却放在别的女子身上。

    他心中不免为孤帆叫屈。

    冯兮和在营帐外,自然是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她也看到了把伤药和绷带送过来,又默默离开的孤帆。

    冯兮和没有再进钱绯绯的营帐,而是顺着孤帆离开的方向走去。

    夜色之下,孤帆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营帐前,拢了披风,望着星空发呆,她手里还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百无聊赖地将狗尾巴草结成一个草环。

    她的眸光闪烁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兮和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心中叹息,既然顾锦沅选择了钱绯绯,那还是希望孤帆能够看开一点。

    而且,嫁入帝王之家,并不是一件好事。

    孤帆呵了一口凉气,她似是觉察到旁边有人,警惕地往四周探去。

    在见到冯兮和后,她蓦地站起身来。

    冯兮和示意她不要出声,朝她走近了几步。

    孤帆点点头,随后,她想起刚在钱绯绯的营帐外也见到了冯兮和,就猜出了冯兮和的来意。

    “你不必担心,我没有想不开。”孤帆小声地说着,眼中泛着异样的光芒,“我是因为十六身上的寒毒还未解,才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不过,我会尽量离他远一点,免得钱大小姐误会。”

    冯兮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说,只好对她施以一笑。

    孤帆回之一笑,眸光粲然,心中已经决定好,只要顾锦沅能够平安幸福,她做什么都愿意。

    第三百零七章 伏击

    雪峰高耸巍峨,直入云霄。

    宇文晋在自己的宫殿里大发雷霆,贵重的器皿在“噼里啪啦”地被甩到地面上,玉夫人在一旁,好生相劝。

    此番战役,他折损了几万的兵马,大军被逼退到日月山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招来在据点周围,阴魂不散的盟军。

    顾锦城和程博宇两人颤颤巍巍地站在他的面前,只听程博宇气势高昂,凛然斥责顾锦城,列出顾锦城的几条罪状。

    “四皇子,在一开始,顾锦城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挟持了那个女人,就能威胁到盟军,然后,跟我讨要最擅长隐藏的士兵,让他们埋伏在盟军的军营四周,大费周章地去劫持了那个女人。”

    “可是,裕王爷根本就不管那个女人,照样命盟军攻打我军。”

    “在最后关头,顾锦城仍执意命人去将那个女人带回来,然后,又要跟盟军做交易,交换人质,我们不会败的一塌糊涂。”

    “顾锦城不过是屈屈副将,大敌当前,却无视主帅命令,擅作主张,连累我军遭遇敌军的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