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那谁需要你的可怜?”阮沂逸自尊心极强。

    凌七摊开双手,“我把你当朋友。”

    “朋友?”

    阮沂逸愣了一下,端起那碗面,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面条,“你做的?”

    “嗯。”

    “你怎么会做饭?”

    阮沂逸才发现,他对他的了解为零。

    只知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社会上混。

    和他那晚是个意外以外。

    他其他的了解得很少。

    凌七看着阮沂逸才开始说自己的事情,“从我记事开始,我就在街道上摸爬打滚,捡垃圾,偷东西……有时运气好,垃圾堆里能找到好宝贝。

    有一回捡了一个古董花瓶,捧在手上还没有高兴过几分钟,就被那一片区的流氓给抢了去。据说那个花瓶卖了几十万。

    那流氓就不做地痞了,跑去开了一个摊子,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日子越过越好。”

    阮沂逸听着,不禁入了神,“七七,我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的苦。”

    “这没什么,谁让我是个孤儿,我天生没人养,能长大都不错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跟着阮娇娇吗?因为她是我的恩人!

    有了她,我才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叫日子!”

    提到阮娇娇。

    凌七的脸上尽是崇拜,感激。

    阮沂逸垂下眼睑,“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什么?”

    “没什么。”阮沂逸埋着吃着手里的面,咸咸的味道。

    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凌七自然不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见他把面吃了。

    他也就放心了,折回了自己的屋去。

    阮娇娇当然是悄然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凌七这娃很善良,很耿直,所以她相信他可以感化五哥。

    至于五哥。

    她了解得其实也不多。

    书里提得也少。

    他那么偏执,极端,肯定是有原因的。

    说不定,小七可以改变他。

    所以他解了他的绳子,她自然是不会去计较的。

    夜里……

    山中凉……

    阮娇娇回到房车的时候,一身凉意。

    夜诀皱着眉,“身上怎么这么凉?过来捂一捂。”

    阮娇娇立即抱紧了夜诀,小声的嘀咕:“哎呀,我怎么感觉,抱着你更冷了。”

    “那需要暖一暖吗?我总有温度高的地方。”夜诀耍起流氓来,真的是无下限。

    阮娇娇狠拍他的手,“夜诀先生,请注意节制。我可不想太早守活寡,睡觉,乖……”

    夜诀哪里乖。

    哪里听话。

    上手就开始撩。

    结果阮娇娇理都不理他。

    闭着眼睛就睡觉了。

    她太累了。

    沾床就睡沉了。

    夜诀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刮过她的鼻尖儿,满目的宠溺,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给她拉了拉被子,才睡下。

    有她在身侧,世界竟是这般的美好,安宁。

    轰隆隆!

    雷声响起。

    阮娇娇给惊醒,一身冷汗的喘息。

    夜诀满目的紧张,“怎么呢?你怕打雷?”

    “打雷?”

    阮娇娇猛地想到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雷声。

    她和她的四大名将,还有明泽。

    在稀泥中血战!

    厮杀……

    就在她们要胜利的时候。

    螳螂捕蝉,却是黄雀在后。

    她们精疲力尽之时。

    数万吨的炸药正等着他们!

    将她和四大名将,明泽,大战中残存下来的千名将士,一起炸成了渣渣。

    连一具全尸都没有留。

    她死后……

    她的灵魂飘在半空中。

    看着阴狠狡诈者的笑脸,她恨至极!

    咬牙切齿。

    妄想以一缕怨魂,找他报仇。

    却不想……

    他和她已经不在一个空间。

    她伤不得他万分。

    一世孤傲,从不服输的女战神,如此战败。

    何其不甘!

    对她来讲,就是奇耻大辱!

    她以灵魂为誓,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倘若能回去!她便要让那人血债血偿!

    来到这个时空。

    太久了……

    久到她忘掉了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

    三千将士的性命。

    听着头顶的雷声,她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夜诀感觉到她从骨子里溢出来的害怕,圈紧了她的身体,“娇娇,没事!别怕,我在……”

    哪有雷劈你。

    我也会替你挡下来的。

    雷声一声接一声,且一声比一声闷,更是惊人。

    紧接着是倾盆大雨。

    嗒嗒的打着房车的车顶,发出细密有节奏的击打声。

    雷声渐去。

    阮娇娇颤抖的唇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她靠着车壁,看着外面细密的雨帘,这犹如瓢泼的大雨,像是要洗去那一地的鲜血。

    阮娇娇的心口像是堵着大石,极其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