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沂逸霍然起身,“娇娇,你在做什么?”

    “毒啊!五哥,你忘了,我手上有各种毒药,所以要了他的命,也不是什么难事。不然我怎么向村长,这么多的村民交待啊!”

    村长听着这话,脸色一白,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要了他的命,会不会……太狠!”

    “狠?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既然做错了,那么是应该负责!”阮娇娇看着凌七,一字一句,冰冷无情的说!

    凌七可笑的自嘲,“枉我把你当至亲,原来都是笑话!我真的太可笑了!可是……阮娇娇……你为什么当初要救我?

    为什么?你让我死了,多好!”

    “救你?那是可怜你,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简直失望透顶!”阮娇娇看着他还有力气说话,心急如焚。

    这个白言的药,不会失效吧。

    再说下去。

    她真怕,后面怎么解释,凌七也不会相信自己了。

    哎,可真烦!

    凌七就只是笑,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的碎了,像是满天的繁星,然后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笑着笑着。

    他的声音就渐小了。

    阮沂逸瞳孔微微的放大,猛地跑到他的跟前,“凌七!”

    他手摸着他冰冷的身体。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抠了一块,生生的剥离之痛,将他吞噬。

    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眸中尽是痛楚!

    一直在压抑的时锋,倏尔扒开人群冲上前,一把抱起凌七,“今日他们这般的负你!我都会替你记下的!一一记下!”

    时锋这块木头。

    从来没见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夜诀冷声命令:“放下!”

    时锋恍若未闻,“爷,恕今天时锋不能听你的命!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对他不管不顾!现在你们已经要了他的命,还想怎样!”

    说到,后面他几乎咬牙切齿!

    “他是罪人!就算是死了,也交由阮家处理,哪时轮得到你!放下!”夜诀再次开口,语气中尽是不悦。

    这边时锋的那些手下,看着都心急,一直在劝,“大哥,放下吧!”

    “是啊!大哥!人已经去了!你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了……大哥……”

    时锋恍若未闻。

    他向来对夜诀是唯命是从。

    可今天……

    他居然忤逆他。

    面对夜诀的命令,居然无视,抱着凌七的遗体,走出人群。

    他手下的人,一脸的为难,企图拦下的时候。

    村长终于开口了,“既然人已经去了,其他都随了他吧。带走了也好,省得脏了这地儿!”

    听着这话。

    阮娇娇的手猛地捏成拳头,脏了这地儿!

    小七,你今天所受的委屈,我都会尽数讨回来的!你放心!

    “等一下!”

    忽而有人开口。

    大伙儿寻声看过去。

    在看到白发苍苍,脸上却没有一丝褶子的妇人。

    村长在看到这位妇人时,立即起身,“族长……您怎么来了?”

    阮娇娇看着这位所谓的族长。

    头发都白了,脸却嫩得好像只有四十岁。

    阮沂逸亦走上前,“姑母……”

    族长目光轻飘飘的从阮沂逸的身上挪开,落到阮娇娇的身上,问:“你给他喂的什么毒药?”

    “当然是我们阮家自制的。”

    “你们阮家自制的,把人放下,我要查一查!这事关我们全族人的性命,岂能儿戏。”女族长说着,走上前,拦了时锋的去路。

    时锋眼下正是悲伤的时候。

    正隐忍着怒意。

    见她来,想要动凌七的遗体,他的反应极大,“谁都不许碰他!”

    阮娇娇走上前,“姑母,您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们。还是您知道什么呀?”

    族长猛地转过头瞪着阮娇娇,“你在说什么?再说一次!”

    阮沂逸知晓她的脾气,猛地上前,把阮娇娇护到身后,“姑母,娇娇自小任性,父亲把她宠坏了。您别和她计较!”

    “宠坏了?呵,阮小五,你爸把你安排到这里,是为了保护我们,还是监视我们啊?现在我们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你居然纵容你这个骄纵的妹妹,如此草草了事!他既是我们族的罪人,那么应当施以火祭之刑!告慰上天!”

    火烧!

    好狠的心!

    她这是玩脱了吗?

    要把小七的命搭进去了吗?

    那肯定不行!

    阮娇娇挡在时锋的跟前,“要烧他,先烧我啊!来啊!”

    阮沂逸的眉头一跳,“姑母!何必如此的残忍,村民现在都没事儿,想来他也是一时糊涂,现在人都死了,何必如此的赶尽杀绝!”

    族长侧首看着阮沂逸,再看了看那边的夜诀,那目光冷得如利刃,仿佛要直接刺入夜诀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