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大黔的公主,身份尊贵,只要胞弟能坐稳龙椅,她的荣华富贵就不会少,她不需要儿子和女儿多有出息,她现在的那些,够他们几辈子的花销。

    当然,最让她满意的是,夫君对她的爱慕。

    两人成亲以来,没有红过脸,大小事务夫君都尊重她的意思,没有反驳过一次。

    后院干净,没有小妾,没有通房。

    哪怕她佯装大度地想给身边的丫鬟开脸,也被夫君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为此,还破天荒地与她冷战了半日,并警告她,以后不能再做类似的事。

    想到这些,萧茵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来过。

    “母亲,女儿在和你说话呢!”因为心里有气,吕萱燕说话都任性了几分。

    “不过是小矛盾,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怎么是小矛盾了,明明就是安平县主故意找茬刁难!”从没吃过亏的吕萱燕,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萧茵用牙签戳了一个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把籽吐在了丫鬟摊开的手心上。

    “你今儿不过是被人利用了。”

    吕萱燕后知后觉,也想到这一点。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火气才那么大!

    嘴硬地说道:“母亲,女儿的身份在那里,谁敢利用女儿?女儿只是单纯地看姬瑶不顺眼。”

    “皇上亲自赐封姬瑶为安平县主,私底下,你也别太过了。”

    吕萱燕不满,“一个土匪窝里出来的丫头,居然还有封号?皇上不过是看在姬将军的面子上。可姬将军在洛水待了十八年,谁知道他现在是忠的还是奸的?

    别说十八年了,就是明儿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姬将军真有那么忠心,又怎么会在洛水待那么久?就怕他明着镇守洛水,私底下早就与北漠勾结上了。”

    “闭嘴!”萧茵训斥道,“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唯独不能怀疑姬将军!”

    吕萱燕嘟囔了几句,声音很小,脸上一副桀骜不驯。

    显然并没有把母亲的话听进去,不过是碍于母亲的威严,暂时压住了心里的不满。

    从卧房出来,吕萱燕气呼呼地朝外院走,刚走到二门,就看到从书房过来的吕伯思。

    “萱萱,怎么气呼呼的?”吕伯思虽然出身寒门,可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儒雅气息。

    再加上这些年身在高位,身上自然而然就有了上位者的气势。

    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就像现在,他脸上只是带着习惯性的笑纹,可总能给身边的人温和的气息,忍不住想要接近。

    于是,吕萱燕一股脑地说出了心里的烦躁,与之前被训斥的事儿。

    吕伯思眼底的柔和更深,“你呀,明知道你母亲最不喜欢你惹是生非,你非要触你母亲的霉头,活该你母亲训了你。”

    吕萱燕撇嘴,“父亲,女儿只是实话实说,被女儿嫌弃的人还少了吗?之前母亲就从来不训斥女儿,今儿也是女儿倒霉,遇到母亲心情不好。”

    “你母亲不是心情不好,当年,你母亲和皇上,还有姬将军都在皇学,有同窗的情谊。皇上与姬将军的兄弟情谊,岂是你这个做晚辈能置喙的?”

    吕萱燕不以为意,“女儿的怀疑也没有错啊,十八年过去了,谁知道姬将军现在还是不是忠臣。”

    “你有自己的想法,说明你是认真分析,仔细思考了的,可这些话,你不应该当着你母亲的面说出来……”

    吕伯思耐心教导,“姬将军对皇上的忠心,对大黔的忠心,大家有目共睹,就是你母亲与姬将军也有几分情谊。”

    吕萱燕愈加不屑。

    不过是个土匪头头,人脉那么广,口碑那么好有意思吗?

    劝解了吕萱燕几句,吕伯思回到了卧房。

    萧茵正在对账,听到动静,只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吕伯思看到萧茵收回了目光,眼底的笑意带上了些许嘲讽,转瞬而逝。

    “怎么今儿就在对账了,不是还有几日吗?”吕伯思边说,边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先前守在萧茵身边的丫鬟主动退出了房间。

    “趁着这几日有空,本宫先整理出来,过两天,本宫想进宫一趟。”

    “要我陪你吗?”

    萧茵很满意驸马的识时务,开口却是拒绝了,“不用,皇上派了公务给你,正事要紧,本宫就是进宫找敏妃叙叙旧。”

    屏幕后面,吕伯思嘴角上挑,温和的笑纹刻薄到了极致,“难得你与敏妃关系好,时不时地进宫叙旧。”

    “本宫与敏妃倒也投缘,十几年的交情,一段时间不见她,还怪想她的,岁数大了,身边的朋友也越来越少了,好不容易有个谈得来的,也是本宫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