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月严肃地看着明萱,“你这样说,把主子放在什么位置,把安平县主放在什么位置?”

    明萱噘嘴,显然并不服气。

    “安平县主是真心为主子,才让大夫开了药,给主子调养身子,我们也是沾了主子的光,才能分到这些。

    魏护卫隔三差五送来的那些东西,都在柜子里放着,你若是忘记了,打开柜子好好看看!你不吃是吧,不吃拉倒,反正有县主帮衬,今后主子还能找到更贴心的人伺候!”

    那怎么行!

    明萱恶狠狠地看着明月。

    明月紧绷的情绪松了松,把碗递给了明萱,“我不知道你为何生气,可你要知道,安平县主对主子好,是不求回报的。我不是诋毁主子,只是现在的主子……你觉得县主能图主子什么呢?你别把每个人想得那么坏,宫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阴险。”

    明萱不语……

    并不是听进去了明月的话,而是心里清楚,她继续争辩下去,只会与明月有膈应。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

    明月愿意接受姬瑶,那是明月的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有句话明月说得没错。

    她不养好身体,就不能在主子身边照顾,将来主子身边就会有别人取代她的位置!

    那怎么可以!

    端起碗,明萱斯文地吃了鸡肉,喝了鸡汤。

    ……

    定国公府的花会。

    这是定国公府每年都会举办的。

    姬老夫人喜欢桂花,定国公府里便种满了桂花树。

    各种种类的,从碎石路的两边,一直蔓延到定国公府的各个角落。

    几十年的精心培育,这些桂花树不仅是定国公府的风景,更是京城的风景。

    还有李氏这些年从各处搜罗回来的珍稀花卉,正是到了百花齐放的时节,定国公府的花会是圈子里最著名的花会,李氏的好名声,都是靠着这些花会积攒起来的。

    所以,李氏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了,带着姬熹开始张罗,但凡是需要出面部署的事儿,李氏也一并交给了姬熹。

    可以说,为了让姬熹博得一个好名声,李氏费尽了心血。

    这次花会对姬熹很重要。

    之前敏妃的提议,老爷心动了,她也找老夫人商量了。

    老夫人自然也是愿意的。

    虽说当今皇上重用定国公,更是因为姬如风的关系,对老爷也有了提拔的意思,可那些终究不是自己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定国公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就是老爷继承了爵位,定国公府也不一定会像以前那么风光。

    皇上会给定国公府足够的体面,可也仅仅只能维持他们在圈子里的名衔。

    圈子里名存实亡的世家还少吗?

    一代一代的衰减,到了儿子手里,定国公府怕是什么都不会剩了。

    更何况,姬如风还回来了!

    先不说世子的位置最后会花落谁家,就是皇上对定国公府的那点恩典,也会全部回到姬如风手上!

    凭什么姬如风回来就要坐享其成?

    他们兢兢业业十几年,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

    老夫人都说了,皇上的伴读原本该是老爷,是姬如风用卑劣的手段偷走了老爷的东西!

    姬如风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李氏心里憋了一口气,她要用这次花会向圈子里的人证明,他们二房不比长房差,长房这个小偷,该偿还了!

    姬府第一时间就接到帖子了。

    这也是姬如风一家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圈子里,一行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大不小的动静。

    按理说,姬如风是定国公府的长子,他们一家是正儿八经的主人,却以客人的身份出现,不得不让人多想。

    当然,这些都是女人的八卦,男人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姬如风与三个儿子在前院,分开前,姬如风对姬瑶说道:“囡囡啊,今儿人多,记着随时跟着你娘,不能到处乱跑,不管去哪儿,都带着红杏和黄桃。被欺负了,也不用怕,该骂的骂,该打的打,一切都有爹爹和哥哥。”

    姬瑶点头……

    这已经是姬如风不知道第几次叮嘱她了。

    姬瑶跟着钟氏到了后院。

    姬老夫人为了给姬熹坐镇,今儿更是出了院子,与大家一起坐在花厅里。

    李氏在一旁照顾,招待客人的事儿都交给了姬熹。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给姬熹造势了。

    姑娘家到了姬熹这个岁数,差不多要开始相看了,虽然圈子不大,大家几乎都知根知底,可能给姑娘造势,抬高身价,对姑娘日后在夫家的地位有很大的帮助。

    娘家的家世和底气,不过是让两家人在相看的时候,有个对比和计较,可能不能在夫家立足,能站在什么位置,还得是姑娘家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