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的声音打破了御书房的诡异气氛。

    皇上皱眉,却还是让人进来了。

    萧煜这边的事儿处理得差不多了。

    擅自调动护卫,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那么多世家的晚辈动手,皇上自然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六皇子不仅被禁足,还撤走了他身边所有的护卫,就是他的母妃也被降了品阶,撤走了身边大部分的宫女与太监。

    至于他们是借助谁的手调动护卫的,皇上稍后会彻查。

    六皇子母妃的寝宫,早在姬如风等人进宫的时候就被皇上的人守住了,外面的消息传不进去,丽妃像只无头苍蝇在大殿里乱蹿。

    她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看到萧煜被押回来后,才勉强松了口气。

    还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丽妃,嘴里不停埋怨着:“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安排好了吗?那些人怎么回事?办事不利!”

    萧煜还没从先前的惊恐中恢复过来,小太监就来宣旨了。

    丽妃与萧煜忙不迭地跪下。

    从小太监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砸在丽妃与萧煜心口上的锤子。

    两人瘫坐在地上。

    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皇上也是个狠的,虽然没直接把丽妃贬成庶民,可也差不多了。

    若不是皇上还要继续查下去,丽妃与六皇子早就该搬出这个大殿,送到冷宫了。

    留着他们,无非是看幕后的人会不会杀人灭口!

    御书房……

    柳新书跪在地上,一脸悲愤。

    “皇上,臣是来请罪的。大哥,我……”

    柳新书又羞又恼。

    这不是他第一次向姬如风请罪,两人差不多已经撕破脸了,只是因为疾风营的关系,大家勉强维持着表面情分。

    虽然皇上与姬如风的情分不一样,疾风营也是因为姬如风才成立的。

    可当初招安桃花寨的时候,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的百姓,几乎都默认了桃花寨就是疾风营,桃花寨所有的兄弟都在疾风营里。

    他这个二当家,还是姬如风最要好的兄弟,自然也在疾风营。

    若是他们两兄弟传出不和,影响的不仅是兄弟情,还会影响疾风营,甚至是皇上。

    正因为有这个认知,所以柳新书才有恃无恐。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与姬如风断绝关系。

    疾风营才是他的根基。

    外面的人愿意给他脸面,也因为他是疾风营的人。

    想得有点远。

    这个时候的柳新书只想着怎么息事宁人。

    “二叔,我就想问问,柳慈是什么意思?她见不得我家囡囡好,日后,我们两家少走动就是。

    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阴招,是想我们两家彻底成仇人吗?若真是这样,柳慈也不用什么阴损的招数了,直接说就是!”

    姬川晋虽然是个铁憨憨,但脾气火爆,性子直,还没等皇上与父亲说话,就直接吼上了。

    柳新书压住心里的火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和颜悦色,“老三,你这是什么话?二叔过来,也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慈姐儿的性子……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二叔也尽力了。”

    叹气……

    “二叔也心疼囡囡,这不,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不管怎么说,先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剩下的,全凭皇上和大哥定夺。”

    姬川晋冷笑。

    他一直都知道二叔是个聪明的。

    作为桃花寨的军师,其实二叔的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够看。

    他们还小的时候,桃花寨每次行动,都是父亲提前部署,二叔分配下去的。

    久而久之,不知从哪里冒出二叔是军师,策划每次行动的说法。

    父亲不计较,这种传言似乎就被坐实了。

    后来大哥开始跟着父亲处理寨子里的事务,也策划了几次行动。

    二叔不是反动,就是挑刺。

    结果呢?

    姬瑶川晋的笑容变得嘲讽。

    结果哪一次不是大哥带人赶去救场?

    军师?

    狗头军师吗?

    柳慈受伤的事,柳新书肯定知道。

    却提都没提,可见他是真的态度「诚恳」了。

    “如风,你的意思呢?”

    “皇上,臣的要求不高,按照律法来吧。”

    柳新书紧了紧手。

    所以,这是一点情面也不留了?

    牢房……

    柳慈醒来后,浑浑噩噩地环顾了一眼。

    嘴角是自嘲的笑。

    有什么好瞧的。

    不就是牢房嘛。

    不对!

    柳慈小眼圆瞪!

    她不应该在牢房!

    她应该在乱坟岗!

    她不是死了吗?

    北漠狼入侵的时候,她从牢里逃出去了,结果被入侵的北漠狼乱箭射死。

    后来……

    她应该在清理尸体的时候,被扔到乱坟岗。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