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几乎都看出来了,这就是一场闹剧,一场不想让姬川旭顺利开铺子的闹剧。

    就是不知道谁这么作死地居然挑衅姬如风。

    官差前脚一走,自然就有人跟过去围观。

    “算算损失。”这话是姬川晨说的。

    行动的却是姬川晋。

    在官府没有出最终定论前,铺子里的胭脂肯定卖不出去了,甚至之前卖了的,可能还会退回来。

    这怎么行?

    姬川晋拿着算盘,才不管这些胭脂是不是都能卖出去,全算在了姬二爷的头上。

    最后,得出一笔大数目。

    三千两银子。

    姬瑶怀疑,姬川晋虚报了价格。

    “走吧,讨债。”姬川晨抱起了姬瑶。

    姬川晋就等着这句话呢,拉着姬川旭和萧焰,乐颠颠地跟在后面。

    还留在铺子里看热闹的人,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一跟,就跟到了定国公府。

    虽然不能进门,可丝毫不影响大家看戏的八卦心思。

    就是在墙角听几句骂街也让人亢奋。

    姬国公听到下面的人禀报,先是一愣,心里的喜悦还没来得及蔓延,就皱起了眉头。

    姬川晨等人到书房的时候,姬国公已经等在那里了。

    “说吧,什么事?”姬国公的语气有些无奈。

    三个孙子不会无理取闹,一定又是二房的人作死。

    姬国公不希望孙子受委屈,也不想看到二房作死。

    好在,他此刻没多少犹豫。

    栽在自己人手里,总比被外人弄死得好。

    就是……

    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不知道该说孙子太厉害,还是儿子太蠢。

    姬川旭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清楚了。

    姬国公……

    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儿子不争气是真。

    但最让姬国公愤怒的是,兄弟间的自相残杀。

    这是他不允许的。

    他一直都知道老二的小动作,之所以没有阻止,也是想老二得到教训。

    他知道长子是极其有分寸的人,更清楚长子的脾气。

    长子不会坐以待毙,却也不会赶尽杀绝。

    所以,他就看着老二作死,吃了亏就会知道收敛。

    却不曾想,老二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买凶杀人,栽赃陷害!

    在姬国公眼中,姬二爷的行为与买凶杀人没有区别!

    而姬二爷陷害的还是自己的兄弟!

    闭眼,姬国公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管姬川晨等人要做什么,都是老二咎由自取。

    姬二爷得到下人的传话后,忐忑不安地到了书房。

    中途,他使了个心眼,让李氏去请老夫人。

    姬二爷虽然笃定自己做的那些事没有留下把柄,可担心自己在父亲的威亚下露出马脚,把母亲请来,也是给自己底气。

    书房里,姬二爷一脸无辜地站在姬家三兄弟对面。

    姬瑶牵着萧焰的手,站在姬川晨脚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姬二爷。

    奶凶奶凶的小眼神,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愤怒!

    “父亲?”姬二爷主动问道。

    “说吧,你都做了什么?”姬国公懒得与姬二爷废话。

    姬二爷看向姬家三兄弟,“你们……是来找我的?”

    姬川旭直接拿出清单,“姬二爷,你先看看吧。”

    姬二爷接过去,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地问道:“这些是……”

    “这些是因为姬二爷而损失的银子,姬二爷准备什么时候赔偿?”

    “你们什么意思?”

    “姬二爷,装傻充愣就没意思了。”

    “装傻充愣?我看是有人栽赃陷害!”姬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话音才一落下,姬老夫人就扶着李氏的手,迈进了书房门槛。

    姬国公咬着腮帮子,目光不悦。

    姬川旭不带怕的,笑道:“是不是栽赃陷害,自然有官府定夺,我们不过是提前把清单送来,姬二爷可以先收着,到时候按照上面的数目赔偿就是了。对了,友情提醒一下,这些只是货物的赔偿,其他的费用,到时候我们会送清单过来。”

    “你们还报官了?”姬老夫人不满地问道。

    “怎么,作为苦主,我们还不能报官了?”姬川旭反问。

    “放肆!一点规矩也不懂!我是长辈,你们就是这样与长辈说话的?”

    “首先,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长辈不慈,晚辈为何还要愚孝?其次,只有被承认的长辈才会得到应有的尊敬,没有被承认的,何来尊敬?”

    “你、好得狠!”姬老夫人虚空指着姬川旭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姬瑶默默地走到姬川旭的身边,牵着了他的手。

    察觉到小家伙的举动,姬川旭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是和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