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打起架来不要命,他们真的有必要在见到宋阮阮之前,就和他打得头破血流吗?

    万一真的有误会呢?

    “好,那就先去见宋同志!”

    于是,宋阮阮便见到江海出去没多久,就和一干知青知青还有一些村民一起回来了。

    宋阮阮原本正和江小河一起坐在屋檐下吃橘子,刚才周凤英给了她好几个橘子。

    一见陈美珍和众人进来,她立刻高兴地站起来:

    “美珍姐,你们怎么来了?给你吃橘子,这个很甜。”

    陈美珍立刻迎上去上下打量宋阮阮,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早上的那一套衣服,而是一件斜襟小蓝花的长袖夏衫,盘扣扣得高高的遮住了脖子,除了脸色和唇色有些苍白,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阮阮,你没事吧?”

    “宋同志,你没事吧?”

    众人都紧跟着陈美珍对宋阮阮进行关切的问候。

    宋阮阮摇头,妈妈和知青们都很担心她的样子,让她心头一暖。

    现在是上工的时间却这么多人一起赶到江海家来找她,是真的很关心她。

    “对不起美珍姐,让你们担心了。我先前发病晕倒,江海送我去看了医生,现在才醒就让他来报信了!”

    她先解释了失踪的事情并且对此道歉。

    知青们一听,竟然和江海的说辞一模一样。

    “宋同志,你真的是发病晕倒,而不是江海把你掳走的?”

    无论先前宋阮阮对江海的印象有多不好,江海从流浪汉手里救了她,又送发病的她去看医生,相当于救了她两次。

    算计归算计,她却不可能恩将仇报。

    见众人对江海有误会,她立刻解释道:

    “当然不是,江海他救了我。”

    “那他说你以后要住他家,是真的吗?”

    “对啊,他是不是强迫你住他家了?”

    “宋同志你别怕,咱们这么多人在呢,要是他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就大胆说出来,咱们必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众知青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难怪这么多人一起赶到了知青点,原来是他们误会江海掳走她并且将她强留下来。

    “没有,真的没有。我是自愿留在江海家的,我都在知青点住了那么久了,不能一直给你们添麻烦啊!”

    她情绪平静,温声细语地解释,让众人意识到,好像事情真的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江海竟然也能做好事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同志,咱们知青点一人节省一口口粮,也足够你吃了!你可千万别因为觉得给我们添麻烦,就随便去别人家里住,谁知道人家安的什么心!”

    一个男知青突然道。

    这话引起了江海的不满,他冲上去凶狠地瞪着那人:

    “你说什么?谁不安好心?”

    宋阮阮连忙拉住了江海的衣袖,轻轻对他摇头。

    经历过那次与人打架伤到宋阮阮的事情,江海是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多用那么一丁点力气,生怕伤到她。

    宋阮阮一拉,他就不由自主地松懈了浑身的力气,顺着她停下来。

    制止了江海,宋阮阮感激地看向众知青:

    “大家今天能耽误上工来找我,还说出这样的话,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们!”

    说着,她弯腰向他们鞠了一躬。

    这在此时是很重的礼节了。

    宋阮阮从来都是仙女一样的人物,温柔之外也有种莫名的疏离,就像站在高高的云端一样,有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这样的人此时如此感激他们还弯腰鞠躬,怎么能不让人受宠若惊。

    “宋同志,你别这么客气啊,你是咱们知青点捡到的,咱们知青点就是你的家!”一个女知青爽朗地道。

    “就是,你一直住在知青点也没什么的!”

    虽然也抱怨过宋阮阮没有口粮给他们增添负担,但宋阮阮真的要走,他们一时间还有些舍不得。不管是出于以后不能天天看到她,还是得不到她的那些好处。

    宋阮阮露出感动的笑容: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你们这句话,我不管住哪里都特别有底气啦,因为有你们这么多人是我坚实的后盾。”

    她从来不吝于赞美他人对她的重要性,这样会令他们觉得得到肯定,更乐意为她付出。

    知青们闻言纷纷道:

    “对对,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宋同志,你要是在江家受了委屈,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周凤英见众知青对宋阮阮留在他们家不放心,此时也站出来保证:

    “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宋姑娘的,一定不让她受委屈!”

    宋阮阮没有在众知青面前戳穿她儿子的所作所为,她非常感激,也是真心觉得一定要好好弥补宋阮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