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把他们之间的坦坦荡荡, 明明白白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宴莞尔没回其他的,只在他邀请她参加生日宴那条底下回复了个:“好。”

    ... ...

    沈沐淮每年的生日宴都是一样。

    生日当天与家人同过,所以在生日的前一天,他会请全班同学聚餐。

    因为班里人数不少, 他直接大手笔地包了家高档的自助餐厅。

    班里同学最近虽因为他和宴莞尔的绯闻八卦来八卦去, 但他毕竟是沈沐淮,没人会驳沈沐淮的面子, 大家也都乐意为沈沐淮庆生。

    沈沐淮定的是一家海鲜自助餐厅,担心班里有同学不爱吃海鲜, 餐厅里的食物便分为海鲜与烤肉两个部分。

    烟州顶级的自助餐厅内,沈沐淮白衣黑裤, 气质温润而清朗, 正在台上给大家介绍食物,“如果有同学既不喜欢海鲜也不喜欢烤肉一类, 也可以随意点外卖, 宴会结束后在吧台这里报销。”

    “哇哦~~”底下人发出欢呼。

    “既然有吧台, 那有没有酒啊?”有男生在底下喊。

    沈沐淮笑得无奈, “今天食物管够, 至于酒——没有。”

    “你明天就满十七岁了!四舍五入等于十八岁,今天喝点也没事吧?”

    班里其他女生都笑笑闹闹的,“说什么沈沐淮喝酒没事,我看是你们想喝吧!”

    “喝酒误事, 大家私下随意,但在我的宴会上不能碰酒。好了,大家应该也都饿了,开动吧。”

    “诶——等等等等!”祁嘉石连忙喊停,“大家举起饮料杯!”

    班里的人闻言纷纷朝台上的沈沐淮举杯。

    沈沐淮嘴角扬起笑,目光在人群中和煦扫过——却忽然停在一处角落。

    角落里的宴莞尔正朝他举着杯,隐晦缱绻的眼神在视线忽然和他撞上之后,闪过一丝慌乱,而后立刻调整,变成祝福。

    沈沐淮抿起唇,耳蜗深处立刻传来昨天从她口中听到夹杂着微风的那句:“倘若我不坦荡呢?”

    “三、二、一——”

    异口同声:“十七岁生日快乐!”

    思绪被打断,沈沐淮从容笑起来,“谢谢大家,希望你们今晚开心。”

    同学们四下散开,找座位的找座位,拿食物的拿食物。

    “沈沐淮可真是大方,”龚芷珊出去绕了一圈,端了满满一盘回来,对宴莞尔说:“现在正是大闸蟹的好时候,你看蟹黄好多。”

    宴莞尔瞧她一脸馋猫样,忍不住笑道:“那你一定要多吃几只。”

    “你不吃吗?”龚芷珊见她盘里只有一些牛排,有些疑惑,“不能吃海鲜?”

    宴莞尔摇头说没有,“只是觉得吃起来麻烦,吃点简单的。”

    话是这么说,她盘里的牛排却没怎么动过。

    她抬眼,视线落在沈沐淮身上。

    同学们笑闹着大快朵颐,寿星却还没开始用餐。

    他正一桌桌地和人打招呼,在她们前面那桌停留时,宴莞尔听到他对一位同学说:

    “甜品柜里的一款浅棕色甜品里有花生酱,你对花生酱过敏,记得吃其他款。”

    “嗯!”鲍飞沉喜笑颜开地点头,“谢谢!”

    沈沐淮笑着拍拍他肩膀,又来到她们这桌。

    宴莞尔看他视线在桌面上扫了一圈,看到龚芷珊面前摆满的各式海鲜,他很欣慰地笑笑没有说话,而落在她面前餐盘时,明显地顿了一秒。

    他对上她视线,“后厨正在炒海鲜面,有虾蟹海参之类的,都是剥好的,很方便吃,你等会儿记得去取。”

    宴莞尔微红着脸点头说好。

    面上装着害羞,她心里却在感叹沈沐淮的心细。

    他们不过才一次吃过几次饭,他就已经知道她不喜欢需要麻烦操作的食物了。

    “人已经去下桌了。”龚芷珊嘴里塞着三只虾,提醒宴莞尔。

    宴莞尔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切一小块牛排放嘴里缓慢咀嚼,没说话。

    龚芷珊把嘴里的虾咽下,想了想还是收回掰大闸蟹的手,对宴莞尔说:“莞尔,你刚有听到,沈沐淮在上桌对鲍飞沉说了什么吗?”

    宴莞尔说有,“提醒他甜品柜里有款甜品有花生酱。”

    “对,他知道鲍飞沉对花生过敏,”龚芷珊说:“他的细心,不是只对你一个人的。”

    很多女生喜欢沈沐淮,是因为对沈沐淮有错觉。

    把沈沐淮的善良、细心、友好,当做是对自己独一无二的。

    但不是的,沈沐淮对所有人都一样,他就是像太阳一般耀眼的人,散发出的温暖阳光,无区别对所有人照耀。

    “我知道。”银叉的尖端将盘中牛肉扎得全是小洞。

    宴莞尔放开银叉,她就是清楚他是如曜日一般的人,才会想着,要把这样的人拉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