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从来就没想过要将朱砂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只要她能欢喜,自己在一旁默默瞧着,也就心生欢喜了。

    可是,朱砂变得虚渺无实了,一种忧心便开始萦绕上在他心头。

    “南寻,倘若有一天,我不在了呢?”朱砂也是在这一瞬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你会如何?”

    男人的手微抖,自从朱砂成了自己的身边人了后,她就没有再叫过自己的名字了……

    如此郑重,所以说……这个‘倘若’,这个假如,这个问题,其实是真的,对罢?

    “我会再次找到你!”

    南寻无比肯定和毅然,“我会再次找到你的!会的,一定会的!”

    “会的嘛?”此时的朱砂身处于灿烂千阳之中,可浑身的清冷却是不减丝毫。

    南寻觉着,她在变得愈加飘渺。

    这种感觉,实实在在的糟糕透了!

    他迫不及待地回答出来,“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朱砂笑了笑,“既然你说会的,那便是一定的!”

    但是啊,到时的她连神识碎片都会没了,真正地化为了云烟,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你要怎么找到我啊,傻子。

    朱砂这几日所恢复的有关在浮光界以往的记忆,愈来愈多了。

    一开始只是记起的零星记忆碎片,到了如今,她都快将其凑齐了。

    如若是在那十里红妆之前,她记起了所有,会不会就不会嫁给这个傻子了。

    那么……等着自己真正消失了过后,这个傻子会不会就没有那么难过。

    顶多在往后想起时,只会知晓万把年前,天界曾有一位名叫以殊的上神。

    她不是浮光界的上神,更不是天道,亦不属于上主大人门下。

    她也不用消失,这傻子也不用难过了。

    但是……哪儿有那么多的如若。

    来不及,就是来不及了。

    朱砂用着余光瞧瞧瞥了一眼,又无声苦笑了会儿。

    上主大人真是使了一手的好计谋啊!

    也不知这场戏,她看得是否满意。

    “我累了,宝儿。”她回到了那躺椅之上,“今日的天气可真好啊。”

    “是啊,天气可真好……”那么,你能不能笑一笑,好好地笑一笑。

    明明之前的你,不会这样的,这么的忧伤。

    午后暖阳,清风徐徐。

    真好,这一切都可真好。

    “嘿,小白,你看南寻他们,可真是舒服哈!不过就是,朱砂和南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华林捋着那一下巴白花花胡子,“这场景瞧着还挺和谐的。”

    “这不挺正常的么,反正都认识。”

    “正常个毛啊,你看哈,南寻是南芜的六皇子,朱砂是东陵的王上。

    且南芜与东陵两国之间并无交易合作,能相处得这么和谐,我不相信。”华林讲得似乎头头是道的。

    鸢白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能不和谐么?人家可是夫妻,怎么不可能。”

    “你刚才都说了些啥?”

    “没,没呢。”

    啧,这种明明知道了所有秘密却不能说的感觉,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啊。

    在他思绪飘远之际,忽的又起了一声巨雷声响。

    “卧槽!”华林的反应比鸢白来得快了许多,“这特么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他探头一瞧,外边依旧如初,那般的湛蓝,一尘不染。

    “啧,干打雷不下雨,瞧把我给下了一跳。”

    鸢白:“…………”

    华林一回头就对上了鸢白那幽怨无比的小眼神,“咋,咋滴了。”

    “我差点没被你那声‘卧槽’给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