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休息了两天,马不停蹄赶回了剧组。

    刚下车呢,人还没站稳,就见个男人急吼吼跑来,扯着着她的袖子,就是一顿嗷。

    那嗓门,惊天动地的,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当时给林姣都干懵了,心想:得多难的事啊,瞧瞧,好好一大男人,给折腾成啥样了?

    胡子拉碴,乱糟糟的,想来很久没修理了,眼袋大的哟,都快垂地上了,沧桑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蜡黄,可能营养不良。

    不对啊,我认识他吗?

    但那双期待的眼睛,林姣实在无法忽视,在口袋里掏了掏。

    “那个,钱不多,您拿着买点吃的吧。”

    男人的抽泣声一滞,默默看着手里的三张皱巴巴的一万韩元,瞅着林姣,没说话。

    林姣明白了,哦,这是嫌少。

    “这是我身上最后的零钱,真没有啦。”林姣甚至把口袋翻出来给他看。

    男人摊开手,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姣一咬牙,卖惨道:“其实,我比你更惨,别看我穿得人模狗样,其实欠了一屁/股债......”

    说着说着,林姣真委屈了起来,可不是嘛,莫名其妙穿到异世,孤苦无依,如履薄冰,负债累累,还得被某个人阴阳怪气。

    她说的越多,男人嘴角越是止不住的抽搐,好几次张嘴,都被堵了回去,猛吸了口气,大喊道:

    “林姣xi!”

    林姣仍沉浸在无法脱离的悲伤中,没好气道:“干哈?”

    “是我呀,我是剧组的副导演。”

    林姣瞪大眼:“啊?”这,这tm就尴尬了。

    副导生怕她不信,还掏出了身份证,放脸边对比: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帅气。”还有点小得意。

    林姣瞅了眼照片上那浓密的秀发,再看副导演光得发亮的头顶,不好意思,我真没看出哪儿像。

    “就算你被剧组开除,也不能自暴自弃啊,转行当流浪汉呀。虽然你经常粗心大意、又顶嘴,还啰嗦......”林姣说得嘴巴都干了,才下结论:“总的来说,你还是个善良的人。”

    副导甚至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得庆幸从林姣嘴里听到一句好话吗?

    啊啊啊,这不是重点

    呀?阿尼,你给我说清楚,究竟谁被开除啦。

    “我没有被炒鱿鱼,只是来接你的。”

    林姣不信:“那你咋这打扮?”

    这是说来就话长了,副导陷入苦逼的回忆中。

    之前林姣在,自己还吐槽她多事,尽耽误人时间。

    好不容易盼着她离开,以为能过两天舒心日子,谁知道,没了林姣的剧组,活像开易拉罐没了拉环,哪儿哪儿都别扭。

    就这么两天,大大小小的问题闹了不少,愁得他本就没两根的秀发,残忍得离去了。

    今天这个化妆师没注意,给演员的眉毛画得一边高一边低,拍出来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只得重来,关键是这场戏贼不好过,导致剧组熬夜到凌晨四点;明天这个道具师摆错水果,那个朝代哪来的榴莲哟,穿越的吗?

    更糟心的是,还有工作人员拿错衣服的,男主角刚还参加宴会呢,镜头一扫,宝蓝色的衣服就变成大红色的,这还能跟观众说他背着镜头干了点啥事,关键这衣服,人男三穿过呀。

    本来进度就慢,还犯低级错误,气得刘导每天跟吃了□□似的,见人就喷,连禹正熙都不例外,搞得整个剧组人心慌慌,一个紧张,本来没问题的人也跟着犯错了

    在苏连白看来,被组里的人盼星星盼月亮,盼回来的林姣回来,也就那样,甚至比自己还不如。

    每天端着红枣枸杞保温杯,乐颠颠跟导演身后,到处溜达,时不时跟这个扯一下皮,跟那个八卦一下。

    林姣嘴里说着某某你辛苦啦,也没见她腾出手帮人忙。那些个大傻子,还一天天的,给她端茶倒水,捏肩揉腿的,还有喂水果的,真真是气死人了。

    “连白xi?连白xi?”同事甲甲叫了两声,都没反应,只好推了推她。

    苏连白正烦着呢,自然没啥好脸色,想发火,突然想到现在在剧组,好多人盯着呢,硬是挤出抹甜笑,声音宛如浸了蜜:

    “啊,米安呐,刚才在想事情。”

    这才对嘛,连白xi不仅长得像天使,性格最是温柔善良,怎么会面露凶光呢,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看花眼了。

    “我们剧组的nana欧尼,不是做了手术,住院了吗?我们想着,大家凑些钱,买点水果去看

    看她。”

    苏连白眼底的烦躁差点没压住,麻蛋,有病就不要出来祸害人,这些人也是脑瓜子有问题,你是医生吗?哦,你去看两眼,她就能活蹦乱跳,还是咋的?一天天的,操啥空心!

    早知道,就不弄小仙女的人设了,啥好处没捞着,净往外贴钱。

    “什么?五万块!!”苏连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同事甲甲又重复了一遍,不太明白她为啥这么激动,现在都是给这么多啊。

    苏连白想到自己干瘪瘪的钱包,以及明天要还的信用卡,最终还是忍心肉痛给了。

    都怪林姣,要不是她把剧组的氛围搞这么好,自己根本不会损失五万块。

    于是,她找了角落,鬼鬼祟祟拨了个电话。

    “我好说歹说,就差跪下来求林姣,她还是不愿意帮你。”

    “还说什么,是你自找的。”

    那边仿佛很生气,苏连白哄道:“当然啦,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嘛,我会帮你的。”

    搁下手机,她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恰好,被路过的同事甲捕捉到,瘆了瘆得,亲故们说的没错,苏连白这人,假得很。

    苏连白不知道,因为她的抠门,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形象,隐隐有崩塌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