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陶然洗完澡后没有套上外面的针织衫,应该是肩比翟时稍微瘦削一些, 所以对于翟时来说合适大小的白色打底衫,套在她身上领口略大, 精致锁骨悄悄从里面探出, 勾住了翟时的视线。

    “翟d?”

    邓陶然歪了歪头, 看翟时没有反应, 勾起红唇凑到她面前, 眼尾的弧度染上了嗔怪的情绪,抬手倾身过来, “你怎么没反应?”

    香味扑鼻而来, 好像是她惯用的那款沐浴精油的香味,用惯的沐浴油味道此刻闻起来的甜腻味道更浓, 让翟时恍了恍神。

    耳边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强行抽离, 翟时凝了下神, 发现邓陶然已经走了近来, 本来就略大的衣领此刻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扯的更大,她的角度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衣领里面的粉嫩皮肤,对方左手似乎要探到自己身后,下一秒似乎就要环到她腰上。

    右手拿着大葱的翟时眨了眨眼,腰线瞬间绷直,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面前眉眼弯弯的少女离她越来越近,四目相对间的气氛旖旎,翟时往后挪了几步,腰部已经不自觉的抵上了厨房工作台,脚步已经没有后退的原地。

    腰部上的手越靠越近,让她觉得有点呼吸困难,翟时勉强咬了下下唇让自己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后开口,“你等一下——”

    ——就算要抱抱,也得先让她把手里的大葱放下。

    下一秒邓陶然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抬手关上翟时身后一直开着的水龙头,然后马上直起身子,疑惑问到,“怎么了翟d?”

    几乎是一瞬间的呼吸一滞——原来只是关水龙头吗?

    接踵而来的是血液翻涌后的体温上升。

    水流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了点,翟时抿了抿唇,“没什么,你不冷吗?”

    “扑哧——”邓陶然轻笑一声,对对方转移话题的生硬感到好笑,“噢我等下穿上就是。”

    敌不动我动。

    说完之后又觉得红着耳根和脖颈都透出红色的翟时分外可爱,于是在逗翟时的过程中自己脸皮也慢慢变厚的邓陶然又凑了近去。

    右手堵住翟时的右腰侧,邓陶然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再次逼近。

    还没等她靠近,下一秒视线里撞进葱白修长的指尖握着——一把大葱?

    “咳咳——我要洗葱了,你先出去。”清冷克制的声线响起,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自然。

    邓陶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修长指尖握着的大葱就一闪而过,之后显露出来的是穿着白色针织衫和披散柔顺长发的背影。

    就她一个人能忍是吧?

    干脆憋死这个闷骚怪好了,她再主动就是狗。

    狭长眼尾轻轻眯起,邓陶然不满的瞥了一眼翟时的背影,没好气的戳了一下对方腰部中线处,气哼哼的从厨房走了出去。

    一被戳就绷紧腰线的翟时,看着气呼呼的少女背影愣了一下,抿紧唇角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是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要生气?

    认为自己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翟时,委屈的想着,随后晃了晃脑袋,故作镇定的继续洗着手里的大葱和其他的菜。

    可刚刚的画面总在脑海里回荡,包括那一股杏仁甜腻气息还在她鼻尖萦绕,还没平缓下来的心跳也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状况。

    于是,心烦意乱的翟时,在洗完菜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打开水龙头的清水对着伤口冲洗后,轻叹了口气。

    烦过之后,想起邓陶然生气时撅起的嘴唇和鼓起的腮帮子,她又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大概是时而蹙眉时而露出笑意的样子太过矛盾,89757忍不住发出感叹:【果然谈恋爱的女人,就是又矛盾又想的多。】

    谈恋爱?

    一说起这个词,翟时的表情瞬间落寞,蹙紧的眉头和抿紧的嘴角显示着此时的纠结。

    不过,还没等她纠结完,水龙头再一次被关上,邓陶然带着愠怒的眸子闯进视线,“医药箱在哪里?”

    面对面只隔着一个厨房台的两人四目相对。

    站在外面的邓陶然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可以把水龙头关上。

    既然这样……那刚刚为什么要绕进来关?

    察觉到不对劲的翟时不敢吭声,稍微缩了下手指,瞥了一眼自己手上几乎要被冲洗干净的血迹,迟疑几秒,“应该用不着医药箱了?我等下贴个创口贴?”

    邓陶然挑了下眉,面无表情的盯着翟时,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看来是不拿到医药箱誓不罢休了。

    抿了抿唇,翟时被迫无奈开口,“在卧室左边床头柜的第一层抽屉里。”

    “ok。”

    站在对面的邓陶然抬了下眼,应了一声就无比熟练的走进了刚刚的卧室,翟时只好也抬脚跟着对方的动作,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乖乖的跟着对方拿着医药箱又走出来,翟时和邓陶然坐在沙发上上药的时候,李沐云和卫明月也恰好走了出来。

    两个睡眼惺忪的少女走出来看到这幅场面,在原地僵了僵,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这两个人“岁月静好”的氛围。

    眼尖的看到两个人走出来,翟时率先开口打招呼,“你们起来了!这里有准备好的衣物,可以去冲个澡,等下我做饭。”

    几乎是说出口的瞬间,指尖传来的力度重了几分,翟时轻哼一声,愣愣的看向面无表情用棉签按紧自己伤口的邓陶然,委屈的眨了眨眼睛。

    但对方似乎没有感受到力度的变重,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她,“怎么了?”

    ……

    论打碎了牙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的感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