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大的任务完成了换来了一个不算什么的奖励, 但好歹可以让她在剩下的三个月里好好安排一下身后事, 也可以满足她的私心让她安安静静的看着邓陶然。

    这已经是她预料到的最好结果。

    幸好……当时没有答应邓陶然。

    “那要和小邓说吗?”阿笃抽泣过后, 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不过以自家老板的性子, 应该不会……

    躺在病床上的人翻着杂志的指尖突然顿住,上面是

    ight girls出道后的最新杂志封面大片, 她抿紧唇角, 抬眸望向阿笃,表情有点严肃, “你别和她说。”

    大概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阿笃呆呆的应了一声, 随后试探性开口, “那还去不去那个综艺……”

    综艺当然也不该去。

    还能够留在这个世界就不错了……还奢想什么,而且如果去综艺的话……她不保证和邓陶然见面能不能够控制住自己。

    清了清嗓子,翟时正想开口拒绝,下一秒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纤细高挑的少女走了进来,眉心紧蹙着望着她,“我看你还是住院吧。”

    邓陶然怎么知道她在医院,而且看起来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

    翟时眯起眼睛望了一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阿笃,不会又是……

    但这次阿笃似乎也并不知情,眼神泪汪汪的有点无辜的望向她,疯狂摇头,“我保证只说了你在医院,是因为之前受伤的事情……”

    不是阿笃……那能是谁。

    下一秒病房里走进来的人告知了她答案。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让翟时不由的瞳孔一缩——竟然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母亲?

    那个张嘴一口一个宝贝的女人,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之后一瞬间眼里就溢满了泪水,冲到病床前抱住了她,虽然接触不多,但也可以感觉到平日里温柔讲究礼仪的女人此刻几乎是嚎啕大哭的程度,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和站在门口的“父亲”对视一眼后,翟父轻叹口气把趴在她身上的翟母拉开,“好了好了,在阿时面前别哭了,阿时都没哭。”

    被拉过去的翟母趴到翟父怀里继续默默留着眼泪,“我们阿时可怎么办,小时候连打针都痛的呲牙咧嘴,现在得了这个病还不得痛死。”

    眼前的场面是翟时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她反应有点缓慢的舔了舔下唇,有点求助般的望向阿笃,仍然是逃避着某个人的眼神,刻意忽略了那个不敢面对的人。

    “阿姨,你先别哭了,翟d她……看您哭也不好受。”

    邓陶然瞥了一眼在床上低头不敢看她的人,还是轻叹口气走上前去安慰着翟母,毕竟现在清楚对方心情的,似乎只有自己这个曾经和原来的翟时沟通过的人。

    翟母从翟父怀里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好,那我不哭了,阿时你现在痛不痛?”

    被翟母含着泪的双眸盯着,翟时表情有点僵硬,轻扯一下嘴角,温声开口,“我不痛的。”

    “傻孩子,痛就说出来,不要憋着。”翟母的眼神闪烁,满是对面前温顺的孩子的心疼。

    “我真的……不痛。”翟时眉头紧锁着,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她本来就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更何况还是在邓陶然看着的情况下。

    “我刚刚问了医生,还是有治疗的必要,阿时你……决定一下。”翟父也有点说不下去,最后几个字有些哽咽。

    “我……我想出院。”翟时顿了顿,咬了一下下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既然不痛的话,她不想最后的时间都待在医院里,而是有其他要做的事。

    因为她开口说的话,病房气氛一片沉默。

    翟母实在忍不住开口,“你出院干什么!我们带你去国外——”

    “不用了,我不去国外。”还没等翟母说完,翟时就抿紧嘴角打断了对方的话,抬眸神色认真,“我不会离开这里。”

    没有丢给邓陶然一丝一毫眼神,尽量不让人看出来她是为了对方才留下来。

    “所以呢——所以你不治疗了吗?”沉默已久没有参与谈话的邓陶然忍不住开口,咬紧牙关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明明之前都没有事,偏偏来了节目之后出了那么多事。

    翟时怔了一下,瞥了一眼邓陶然后移开了眼神,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不为所动,“关你什么事。”

    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没有松手,这大概是她对对方说过的最狠心的话。

    气氛再一次因为她的话沉默下来,并响起了不同程度的抽气声。

    “阿时你……唉……”

    “算了,她们两个事情让她们说清楚,我们先出去吧。”

    翟母开口刚说了一句,就被翟父拉了出去,阿笃也跟着悄悄走了出去,原本人声沸沸的病房里很快只剩下两人,留出了给两个人沟通的空间。

    没有抬头望一眼病房里剩下的那个人,翟时放在被子里的手指紧紧相扣,尽量压抑着自己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的身体。

    脚步声慢慢响起,熟悉的冷香气味传来,耳边响起邓陶然的声音,“那我的杂志封面,又关你什么事?”

    语气中带着讽刺,似乎在回应她刚刚的冷漠。

    心头一慌,翟时胸口仿佛被勒住,慌忙的扯过杂志盖下,她咬了咬腮帮子掩盖住自己动作的慌乱,“只是随便翻开的。”

    看眼前的人还在死鸭子嘴硬,邓陶然轻叹口气,坐到床边,“知道你要来医院检查,所以我不放心今天就来看看,没想到就在门口看到了叔叔阿姨,他们认识我所以就给我说了。”

    “嗯。”

    一个字的回应仍然带着冷漠。

    “你一定要让我说出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那天晚上?

    低垂着眉眼的人听到这话后马上抬眸望向面前的人,翟时眨了眨眼睛,喉咙微动,“发生了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还亲了我,还抱着我哭说不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