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不清楚许野为什么爱得这么死去活来,现在理解了倒是仍然对别人的事情感到无能为力。

    毕竟她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不认识她的邓陶然。

    是闹上热搜的那个疯狂粉丝。

    还是偶然遇见的那个姐姐。

    -

    不知道是季节原因还是其他原因,记忆中全被白雪覆盖的小岛,等她下午到达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天朗气清的样貌。

    天空比记忆中要蓝的多,积成几堆的白云叠得厚厚的,点缀着蓝天,纯粹的蓝倒映着海水的蓝,两种色调在绿色的树木衬托下,反倒是特别的纯净和透亮,像是乡村电影里会有的画面。

    《客栈》的录制地点,包括木屋的摆设都和选秀世界的一模一样,让翟时有点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站在选秀世界,还是她的这个世界。

    “小翟啊,我们就住在这边哈,那边是艺人她们录制的地方,先放完行李再去那边设置摄像头。”

    陌生的女声响起,打破了翟时还沉浸在回忆里的思绪。

    她愣了愣,抿着唇角点了点头,“好的,冰冰姐。”

    洪冰冰是节目组的老人,这次节目组招了几个新人,都是让洪冰冰带着,比翟时大了一两岁,所以她喊一声冰冰姐没错。

    洪冰冰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走进了和木屋隔着几百米远地方的另外一个民宿。

    再抬眼望了望那边静立的木屋,屋顶上早已没了厚厚的积雪,院子里似乎新移进来了几颗樱花树,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摇曳,和木屋本就温暖的造型相得益彰,整个屋子充满了春日气息。

    再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毫无设计感的白色建筑,翟时轻叹口气,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果然还是不一样了。

    不论是民宿。

    还是她的身份。

    收拾完东西后,翟时就跟着其他执行导演一起前往艺人住的木屋去设置摄像头。

    扛着节目组的各种设备,翟时重新踏入了木屋。

    一模一样的家具陈列和摆设,让她不禁在原地愣了愣,视线瞥到大厅角落里的粉色小窝之后,记忆中穿着蓝色小毛衣的小狗不在,下意识开口,“forever呢?”

    “诶,你也看过啊,forever应该不会来。”

    洪冰冰将设备放在客厅地上,回头有点惊讶的看着翟时,“我还以为你们这种理科生,不会对我们节目感兴趣呢?”

    刚开始说来了一个听说专业和节目完全不搭边的硕士实习生,她还有点不满意,但意外的这一路上过来,看得出比较积极,学习热情很高,她也就放下了这层不满,准备好好带带这个新实习生,却没想到翟时还是对节目比较了解。

    翟时回过神来,扬起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之前也看过几期,对了,冰冰姐你刚刚说forever没来是什么意思?”

    她记得之前每次过来的时候,forever都是一直在民宿的,不是说是民宿主人的狗吗?

    洪冰冰笑了笑,慢悠悠将设备拿出来,“对我都忘了,你不知道来着,本来forever是民宿主人的狗来着,但之前民宿主人看陶陶和forever关系特别好,再加上她自己也马上要出国没办法照料,所以就把forever送给了陶陶。”

    “所以啊,forever从上期节目结束后,就被陶陶带回家去了。”

    原来是这样。

    在这里,forever也特别喜欢邓陶然,似乎和她一样。

    翟时顿了几秒,扯起唇角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嗯,可惜你看不到forever了,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

    “确实挺可爱。”

    “嗯对了,你拿着这些摄像头,在每个成员房间放一个,留给民宿客人的客房就算了。”

    愣愣的接过一大袋子设备,翟时犹豫几秒开口,“之前不是说不在成员房间放……”

    洪冰冰抬头欣慰的看了一眼翟时,“之前确实是这样,但后面看观众反应还是说想要看成员的日常房间生活,所以这期节目开始会每个房间设置一个,就在每个房间角落弄个支架挂着就行,到时候如果涉及到隐私问题也可以盖起来。”

    “毕竟是女生的房间,所以他们大老爷们不太好进去,节目组的女生里面也就你身高可以,踩个凳子就挂上去了,不过还是小心点哈。”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弄摄像头,谢谢冰冰姐。”

    “行,有什么问题来客厅问我就是。”

    点了点头,翟时就提着一大袋摄像头走到每个房间,按照洪冰冰的说法设置起来。

    别人的房间倒也还好,放完摄像头就走了没什么留恋,但走到邓陶然的房间门口,翟时却在原地僵了僵,扶住门把手一动不动,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这里。

    不知该如何面对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的回忆。

    “小翟呀,赶快弄完摄像头,然后拿个摄像机和小李一起去接一下陶陶,她快到了。”

    接邓陶然……这么快就要见到邓陶然了。

    翟时有点局促的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压下门把手走了进去,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怔了一怔,然后是自动开始湿润的眼眶。

    完全没有改变的场景,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木质书桌,老旧台灯,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过,连床头柜上摆放的花束也似乎是一样的位置和一样的种类。

    “翟时!好了没!”

    小李的声音传来,惊醒了还怔在原地的翟时,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来了,马上!”

    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翟时勉强回过神来,垂眸擦了擦自己眼眶里的湿润,掏出支架和摄像机站上椅子挂到门上的横杆处,然后快速的走了出去将门带上,奔跑着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