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有没有试过,被下贱的人退了裤子往头上撒尿”

    那一幕幕,如此清晰深刻的印在他脑子里,不管过去多久,不管他现下如何风光,他永远都不会忘。

    那是耻辱,时刻提醒他别心软的耻辱!

    裴景愕然的看着他,裴淮笑,眸眼充红。

    他都忘了,前世是如何哄骗自己,从本该南下的船上跳到江里,折回淮南侯府去救月宁。

    那时裴淮以为月宁走了,可父亲母亲相继死在河岸边时,裴景却告诉他,月宁没走,她还在侯府。

    自己的血亲,清楚知道怎样拿捏自己的短处。

    裴淮之所以义无反顾跳下江去,也是因为裴景最后说的这句话。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即便重生后也未对大哥的话产生过任何怀疑,若非月宁提到了冷梅香,他还会被大哥从背后捅刀。

    要他相信裴景,太难了。

    “你看我卑微如狗的求你,是不是很高兴。”裴景摩挲着手指,忽然嘴角拎了拎,以很是柔和的目光注视着他。

    裴淮不语。

    “你知道他来看过我,是不是?”

    “他和长姐一起来的,坐了少顷后,长姐便身子乏了,先行离开。

    我是个活死人,在他眼中,是断不会醒来多嘴的存在。

    二郎,我倒要真的好好谢谢你,若非你给我用了药,我怕是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这双腿,是为什么残废的。”

    裴淮抬头,压下面上的惊讶。

    “是他,是他背地里下的狠手,害我坠马,又被乱马踩践断了骨头,踩碎了腰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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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小憩了会儿,许是日间看奏疏看的多,累的脑中噩梦不断。

    充斥着香味的琼玉阁,是永安长公主的寝宫。

    偌大的柔软罗汉床上,帷帐轻轻垂落,床边跪坐着一个人,一个平日被唤作陛下的人。

    他小心翼翼捧着永安长公主的手,像是稀世珍宝一般,挪到唇边,细细亲吻。

    而想来找姑母陪伴的新帝,就捂着嘴,站在黑漆漆的角落里。

    他看见陛下的手一点点撩开帐子,然后一件一件的衣裳从帐内扔出来。

    然后,是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喘声。

    那个让他敬仰的陛下,正在帐子里,对自己的妹妹,他的姑母行苟且之事。

    姑母彼时已经是淮南侯的妻子,偶尔回宫小住,也是为了陪太后。

    琼玉阁本就鲜少宫婢,只是每回永安长公主回宫,陛下都会特意着自己的亲信过去戍卫。

    他只当陛下敬重这个妹妹,因为朝堂上下都知道,他能登基永安长公主功不可没。

    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父皇,竟然怀着这般肮脏可耻的想法。

    他竟然觊觎自己的妹妹!

    新帝窝在漆黑的角落里,看父皇宽衣解带,又过了两个时辰,才依依不舍的重整衣装,为长公主也理好了衣裳,悄无声息离开琼玉阁。

    翌日清晨,淮南侯到宫中,而他,就躲在漆黑的柜子里,他想看看,若知道实情的淮南侯,该如何与父皇对峙。

    他甚至想着,淮南侯决计会与父皇发生冲突。

    可是没有!

    长公主被下了药,淮南侯到的时候,根本就未醒来。

    他看见淮南侯从震怒到慢慢平复心情,再到后来脱了衣裳,甘愿躺在姑母身边,他觉得很骇人,很恶心。

    再后来,裴景出生。

    他很难不去想,裴景到底是父皇的孩子,还是淮南侯的种。

    裴景很出色,开蒙早,读书勤奋,便是在京城王侯矜贵繁多的地带,谁都会赞上几句裴景,何况后来他中了进士,春风得意。

    父皇召见他,送了最喜爱的一柄玉如意。

    那是连新帝都不曾得到的恩赏,却赏给了裴景。

    父皇拍着裴景的肩,温声细语让他上进,眉眼里尽是对裴景的宠溺疼爱,那不是父亲对儿子的爱还能是什么!

    他嫉妒的发疯,偏偏还要装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绝对不可能看着裴景一步步爬上高位,在父皇眼中成为足以取代自己的存在的。

    他本想弄死裴景,可裴景命大,腿残了都没死掉。

    新帝高兴,就如同看见璀璨的明珠忽然被灰尘包围,浸染,再也发不出光芒一样,从此裴景果然断了前程,也鲜少再出门去。

    父皇去瞧过他几回,夜夜叹息。

    天知道那会儿他高兴成何等模样,他母亲去的早,生怕得不到父皇的喜爱,将那坐了许多年的太子之位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