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山愣住,少顷笑了起来:“得,回去我就把那没舍得用的端砚给他。”

    却说裴淮得到陛下旨意回京那日,据打完仗已有三月之久,同来的还有数十名官员,文官武将皆有。

    春闱时他见过,是在破获扬州挟官案后,朝廷选拔上来的官员,年轻也有的是精力。

    他与负责驻防的将领交代完后,便率五百兵马,连夜疾驰回京。

    过了城门,就有守城都尉上来接他,却不是去宫中拜谒,而是在前面引着路,一直来到城东一处偌大的宅院。

    此宅院是以温泉水闻名,当初修建时,刻意围绕温泉眼筑造,耗费时日久,花费巨大。

    裴淮凝着眉,右手握紧长剑,一路跟着走到花厅。

    抬头,于阶下看到陛下身边的内侍。

    那人一看到裴淮,就喜笑颜开,挪着小碎步奔来问安。

    “世子爷,咱们陛下体贴你舟车劳顿,特意命老奴守在此处,让您沐浴更衣后,明日再去朝堂拜谒即可。”

    裴淮道:“这是谁的宅子?”

    内侍忙躬身解释:“是陛下特意赐您的温泉宅院,以做封赏之用。”

    裴淮上去,自行看了一圈,那内侍又道:“如此,老奴便回宫复命去了。

    世子爷好生休息,养足精神后,待明日陛下召见便可。”

    裴淮从花厅慢慢踱步到卧房,此处清幽雅致,薄纱轻垂,随着微风摇曳着身段。

    绯红色的帐子,将那拔步床笼的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他却凭着极好的耳力,听出里面的呼吸声。

    右手的剑慢慢出鞘。

    他走到近前,左手勾起纱帐一角,往旁边挑开。

    内里春光顷刻间扑面而来。

    床上的女人正昏睡着,满头墨发如绸缎般慵懒的铺在金丝软枕上,陷进枕间的小脸嫩白如玉,微张的唇,勾的人喉间微紧。

    薄软通透的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膀,露出半边白生生的肌肤,腰间的带子似开非开,扯乱了边角,盖在腿上的绸被恰到好处的遮住了最令人遐想的部位。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自绸被露出,细嫩纤白的脚踝,以及微微绷起的脚趾。

    无一不让裴淮口干舌燥。

    他晃了晃身子,合眼,又睁开。

    床上人嘤咛出声,微醺的小脸透着粉红,柔婉中有股浑然天成的娇媚,手臂横在枕上,雪肤柔软,腮边的发丝湿了,黏腻的沾着皮肤,像是承受完风雨后,柔弱可怜的模样。

    剑归鞘,发出凌厉的响动。

    床上人却犹如听不到一样,曲折玲珑的身段宛若在雪白绸被上画出的水墨画,让人想要染指。

    鬼使神差,裴淮跪立下去,呼吸几乎止住,眸光如火,左手从那雪嫩中穿过,覆在她莹白的脸颊。

    似觉到了冰凉,女人舒适的又喟叹出声,将半张小脸都贴在他掌腹之中。

    第六十三章 裴二是狼

    滑腻如脂, 清香扑鼻。

    裴淮的每根手指都在发颤,面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掌中人动了下,腰间的绸被顺势滑了下来, 那样薄透的衣裳,根本就遮不住她身体的美好。

    目光从如蝶翼般动人的肩胛骨, 再到纤细柔软的腰肢, 最后缓缓挪到她那两条细长微开的腿上。

    裴淮深深吸了口气,抬头, 复又狠狠吸了口。

    房中不知熏得什么香料,叫人脑子里只想一件事。

    占有。

    再度低头, 他似在心里下了决定。

    然,就在此时,床上的人忽然像做了噩梦一样, 倏地睁开眼来。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相交在一起。

    出于本能,裴淮并未避开,反而以一种强大逼人的气势自上而下俯视着她, 目光幽暗而又直接。

    月宁先是恍惚, 怔愣,似一时间分不清身在何处, 像是梦里,又像是神志不清时臆想的场景。

    瞳仁里是清澈如水的困惑, 她低头, 见自己穿着很是热烈的寝衣, 胸口处绣着一对鸳鸯戏水, 正中将那绮色掩映在绯红之中,翠色枝叶间,那两只水鸟交颈而卧, 艳丽的羽毛沾着水,湿哒哒的与旁侧横出的枝丫勾在一起,细细看去,连它们水下的蹼都缠着。

    她缓缓合上眼眸,便觉得好像有双手在她身上肆意行走。

    明明皮肤极冷,可内里却热的燥人。

    面颊濡湿,细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