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忽然就止不住泪,双手扶面哭起来。

    裴淮停了动作,抬头,笑:“继续撞啊。”

    他知道,这会儿约莫该清醒一点了,既然脑子清楚,她就该知道自己还有孩子。

    她心心念念惦记的自然不会是阿念,扬州城生的那一对龙凤胎,恐怕是她不敢求死的唯一要挟。

    虽很笃定,可在等待月宁说话的时候,他手上动作还是下意识有些缓慢。

    月宁悲愤的擦去泪,单薄的身子此时此刻有种置之死地的绝望。

    “不想死了?”裴淮抠出伤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还是你觉得,能用那双眼把我瞪死。”

    轻佻至极。

    月宁啐他:“若真能如此,我便是这辈子都烧香拜佛也在所不惜。”

    裴淮没生气,拉着她手腕不带怜惜的拖到自己身边,见她仍想反抗,便摁住那脑袋,一条腿抬起径直压在那手臂之上。

    “可惜,卜卦的道士说,我是长寿之命。”

    轻笑着,他把掌心压在月宁伤处。

    他握剑的手粗粝磨人,搓的月宁耳朵生疼,挣都挣不开。

    近在咫尺的呼吸喷在她的面上,让本已偃旗息鼓的那抹异样卷土重来。

    血液似被点燃了,奔涌着往一处去,她扭动了下,裴淮抬起眼皮,见她杏眸含水,桃腮带粉,殷红的唇角勾着一抹血色,与平时不同,更添几分妩媚娇娆的姿态。

    当下,身子也热了一番。

    他本就不是君子,也不想做什么君子。

    月宁颈项枕着的位置,正是他不能自控的疯狂。

    “你”话未说完,便见裴淮一手扬了瓷瓶,一手抚住她滑软的腮颊,呼吸越来越急促,密密匝匝的让她透不过气。

    她想偏开眼,却被他硬掰着面朝自己。

    如墨色一般浓黑的眸眼中,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欲望,让人心惊胆战的浓烈。

    “别,你不能!”月宁惊呼间,裴淮顺势俯下身来,冰凉的唇几乎是撞到她不断反抗的唇上。

    嗅到那股血腥气,似受到蛊惑一般,手下愈发失了力道,掐住她双肩摁在自己膝上。

    全然不顾月宁的挣扎抵挡。

    月宁惶然无力,两只手发了狠地去抠他,掐他,想要推开他。

    可脑中一会清明,一会混沌,推他的时候,手臂无力,腿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可若是承受,胸口宛若被人蒙上浸了水的纸,又憋又羞,她陷入自我怀疑和恶心的境地。

    恍惚间,被他抱起。

    乌黑的发丝如丝绸般在身后撒开弧度,洁白的皮肤从那薄软的缎子中划出,双肩勾着破碎的寝衣,欲落不落的挂在手肘处。

    而裴淮,似乎对她的哭喊充耳不闻。

    埋首,如饿狼一般侵袭。

    她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清甜味,如今又被房中的熏香交染,便总叫人闻不够似的,她肌肤胜雪,每到一处便应他而变得嫣粉如花。

    从前不觉的别致,饶是生下阿念后,她也生涩的如少女一般,柔弱寡淡,可如今她似枝头已然绽开的花,将那最美好的一面悉数敞开。

    是被谁调教的,裴淮一清二楚。

    那姿态,那声音,那在被亲吻后眼尾微红的反应,无一不再提醒着自己,她也曾像现下一样,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下,辗转承欢。

    只消想到这一点,他便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月宁不断拍打他的肩膀,推搡他的脑袋,甚至抓着他头发用力往后拉扯,裴淮像觉不到疼痛,抬起眼眸,冷笑着攥住她的手腕。

    “你待我,不公平。”

    月宁乏了,泪珠簌簌往下直落,说话的声音柔弱沙哑,却挡不住恨意:“你就真的只是为了羞辱我?”

    “你真以为,这事我所为?”

    第六十四章 裴二郎有的是力气

    两人谁都不肯退让, 彼此怒目对视。

    末了,裴淮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又抓又挠的疯癫样子, 一路穿过长廊,来到雕花木门后的一处汤泉。

    甫一进门, 便被扑来的热气蒸的浑身发热。

    他大步走到池边。

    月宁忽然觉得身下一空, 随后便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温热水流,她呛了几口, 只觉得要溺死的时候,听见扑通一声响动。

    先是一只手臂拦腰横过她的腰间, 接着又感到他两手掐着自己,推至贴满鹅卵石的泉壁上。

    雾气缭绕的熏蒸下,两人皮肤都变得绯红似火, 湿软的衣裳贴在身上,比起一丝不挂更令人遐想万千。

    月宁剧烈咳嗽着,白嫩的小脸痛苦而又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