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几乎要哭了。

    她捉不到裴淮的冰凉,浑身又热的厉害,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肩膀抖着滚了泪珠。

    “你欺负我。”

    软软的声音溢出。

    “我哪里会欺负你,你看清些,是你抓着我不放,月宁,月宁?”

    故意俯下的肩,唇与她的小脸擦着划过。

    身下人忽然咬着牙,抬起头来,一把挂在他颈上,细细吻来。

    唇香如脂,似三月杏花开时的恬淡,让裴淮心中兀的一晃。

    他向来就不是什么君子,这等时候必然忍不住的,只是有些话他要说完,省的睁眼后,某人气急败坏,推到他头上来。

    “我好看么?”

    他勉强从月宁唇中找回声音。

    月宁含糊的点头,气息紊乱去寻那错开的位置。

    裴淮嘴角笑意深沉:“月宁喜欢我,所以想要我的身子,是不是?”

    月宁羞于回答,埋头凑在他颈间。

    裴淮却不依不饶,捧起那细润的小脸非要逼出答案。

    直到掌中人羞涩的嗯了声。

    他才长长吁了口气,反客为主,手指穿过乌黑的发梢,抹去沾着汗珠的一绺。

    “月宁,你可要记清楚了,是你招惹我的,是你毁我清白的。”

    他薄唇翕动,看着早就迷迷瞪瞪的小人,手指抚上她的腮颊,将那抹碎发理到耳后。

    窗外似有微风吹起,吹卷着枯叶噼啪作响。

    月宁将要哭出来。

    裴淮疼惜的安抚,不断在她耳畔说着好话,有的没的缱绻不断,唯恐再度吓着她,连动都不敢再动。

    指腹擦着她的眼尾,描摹着那宛若水墨勾画的眉眼,渐渐地,声音低沉,转成点点温和。

    翌日清晨,月宁很是疲乏的睁开眼来,只觉得仿佛被什么咬过似的。

    她难受的翻了个身,骨头都疼,低嘶了声,小脸压在枕上。

    忽然想起昨夜喝得那盏梅子酒,之后自己就不对劲了。

    她记得,她仿佛与裴淮坐在榻上,彼此恭维

    神志瞬间醒转,月宁摸到什么,登时吓得缩了回来。

    卷起绸被,拥着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里头还躺着个人。

    他好像还在睡梦中,俊容含着慵懒,似乎听到月宁的低呼声,只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后露出一双狭长幽深的眼眸,惺忪着鼻音道:“早~”

    月宁没法冷静。

    她裹着绸被,悄悄打量了下自己的身子,有几处印记,何况腿间还是疼的。

    她有点惶然,看看裴淮,又看看自己,半晌没有出声,整个人陷于惊愕之中。

    脑子空白一片。

    “我你你对我还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语无伦次,牙根打颤。

    裴淮一脸坦然,支着下颌抬头看她:“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月宁诧异的努力回想,忽然脑中闪过一个诡异的画面。

    “你要我吗?”

    “要。”

    “是你招惹我的啊,月宁。”

    “嗯。”

    她倒吸了口凉气,目光呆滞的凝视平心静气的裴淮,牙齿咬到舌尖,疼的她怔愣了瞬。

    “你缘何不拒绝,缘何要跟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只是觉得很难堪。

    裴淮直起身来,盖着的绸被滑到腰间,露出白皙而又精健的皮肉,宽肩窄腰,肌理分明,墨发松垮披散着,愈发衬的人矜贵从容。

    是骨子里带着的桀骜。

    “你总是抱我,我推拒过,又怕伤到你,且你凑在我耳边时,总说我好看,我是男人,本就喜欢你,那种状况,我是没法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