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倾羽留在地球,沈浩澜会危险。

    薛菀菀权衡后,决定哄着倾羽去荒星,“我不想和你分,你跟我一起去,好吗?”

    “现在?”倾羽平静问。

    薛菀菀乖乖点头,眼睛都弯成月牙儿,“对呀,我们已经拿到荒星的通行证,快走吧。”

    倾羽不再口,只静静地望着薛菀菀,直把她看得心虚。

    “你着我干嘛?”她的眼神些躲闪。

    倾羽虽然一向沉默寡言,但却十分的聪慧,应该是猜到她的动机了。

    薛菀菀被看急了,一咬牙,干脆直接激他:“你要不要和我去荒星,现在分,说不准我很快就回家了,你以后去哪里找我?”

    倾羽静默会,忽然看向莫骁焱三人。

    一片白芒从他眼中涌出,笼罩在那三人的身上。

    薛菀菀的心猛的提起来,脸色都煞白了,一声惊呼差点就喊出来。

    “别慌。”倒是莫骁焱安慰了声。

    姬玄荒沉声解释:“他不会杀我们,至少是当着你的面。”

    虽然,他们与倾羽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个细节,他们注意到了,所以才这么笃信。

    倾羽刚刚要杀他们时,是准备先抹除薛菀菀的记忆的,这一点很关键。

    倾羽在意薛菀菀的感受,所以至少在薛菀菀面前,他不会动手。

    白芒如烟尘般散开,化成细碎的光点,闪闪烁烁的漂亮极。

    薛菀菀放松下去,但倾羽依旧盯着莫骁焱三人,又点不放心,“倾羽,我们走吧?”

    她握上他的手,撒娇般的摇摇,软软央求着:“好不好?”

    倾羽收回目光,幽暗的瞳孔里,像是流转着万千情绪。

    “宛宛,和他一样,他们也不到过去与未来。”他的声音很轻。

    当初,在和沈浩澜第一次见面时,因为误打误撞,他探查过沈浩澜的记忆,却发现完全看不透。

    每个人从出生始,都会留下痕迹,时空会记录下那一点一滴,直到生命的结束。

    那是一条完整的轨迹。

    一个人,不可能会没有过去与未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这个时空。

    倾羽低语:“涉及到禁忌,亦或被抹去存在痕迹。”

    原本,他探寻记忆的目的,是为证实薛菀菀是否说谎,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意料外,又在情理中。

    听在薛菀菀的耳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一时间目光呆滞,脑子里嗡嗡的。

    但很快,她脸上勉强浮现出笑容,自言自语,像极在自我安慰,“可能,你们都是气运之子吧!毕竟你们死,世界就会分离,可不是气运之子吗?既然是气运之子,特殊点也是正常的吧?”

    薛菀菀的脑子里很乱,话也语无伦次的。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飏皱眉,走上前,“涉及禁忌,或是被抹去存在痕迹?”

    但现在信息量太少,他也无法下结论,“气运之子?也不是没可能。”

    不同于他们,薛菀菀却失魂落魄的。

    那次,和倾羽在荒山野岭渡过的那个晚上,倾羽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他要苏醒”,不久前,沈浩澜也说了奇怪的一句“他出现”。

    种种迹象表明,这群男人不简单,在他们的背后,似乎么秘的存在。

    薛菀菀以前也怀疑过,但因为这群大佬都是小说角色,是一群纸片人,应该不会其他身份,从而打消念头。

    但一条又一条的线索,让她不能不多想。

    为了他们的性命,她宁愿不回家,忍受着内心的思念与愧疚,但如果他们不会死,而是就像倾羽说的苏醒,只是恢复本来面目呢?

    一步幻想,也许他们就是神明口中的、能救她母亲的大佬呢?

    她如果想要救母亲,那就必须让大佬苏醒。

    只是大佬苏醒,他们还存在吗?

    他是她所认识的他们吗?

    “宛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姬玄荒沉声问,目光不自觉多丝紧张。

    在星月的映衬下,薛菀菀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她的眼眶有点红,却拼命强忍着眼泪,半真半假地说:“没什么,我就是想到母亲,心疼难受。我挺不孝的,为了男人,抛弃家人……”

    “别担心,我们会找到办法回去,也会办法救你母亲。”莫骁焱含笑着安慰。

    那么温情的安慰,反而让薛菀菀更难受了。

    她低低的“嗯”声,又乖又软,温顺极。

    莫骁焱劝几句,又向倾羽,微挑着眉似有挑衅,“加入吗?帮宛宛回家?”

    倾羽没有回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薛菀菀。

    薛菀菀微垂着眼,错他的视线。

    如果在场的,谁最可能猜出她的心思,那必是倾羽。

    倒不是他最聪明,而是在几个男人里,知道最多线索的,除了沈浩澜,就是倾羽。

    “我们现在动身去荒星吧?”薛菀菀抹了把脸上的泪,当先上车,直接坐在驾驶位上,在关上车门前喊,“副驾驶位空着,先抢到先坐哦!”

    话一落,她眼角余光里,就出现一抹白影。

    薛菀菀笑得娇俏,糯糯的嗓音里,像是带嗔意,“不公平哦,你用法力,谁能抢赢你呀?”

    “为什么难过?”倾羽问得平静。

    在他好似洞察一切的目光下,薛菀菀脸上的笑意敛敛。

    她看向前面,着莫骁焱、叶飏、姬玄荒一步步走来,脸上出现一丝苦涩,“倾羽,当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他是他吗?”

    “就像你的化身,原本有自己的主观意识,但被你收回后,你是不是会变成他?”薛菀菀侧头,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倾羽。

    没有等到回答,薛菀菀又笑着说:“我真的很希望,他是他!”

    那么,她就不需要任何的心理负担。

    倾羽的嗓音依旧平缓清冽,如同流淌的山泉水,“你已做好决定?”

    “没有。”薛菀菀摇摇头,又笑起来,朝倾羽眨眨眼,俏皮地说,“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根本就不用我做决定,我只需要等待,然后接受呢?”

    倾羽的语气淡淡的,“你心里已有偏向。”

    否则,她不会问他那个问题。

    问了,就代表薛菀菀更想救她的母亲。

    薛菀菀沉默一会儿,眼看着三个男人已经走到车前,正准备拉车门上车,她笑得娇媚,很大胆地问:“今晚浪漫满屋,我们找个地方偷偷亲热一下吧?倾羽,我想吃你。”

    既然不知道前景如何,那么就及时行乐吧!

    “补偿?”倾羽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偏偏,薛菀菀从中听到了一丝冷意。

    她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眼睛红红的,脸蛋也红扑扑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今晚约你,到底要不要赴约,你自己着办吧?”

    薛菀菀就不信了,一年没酿酿酱酱,倾羽就一点也不想她。

    “我告诉你哦,憋久,那是会影响能力的。”她故意坏心眼地提醒。

    轻微的响动,车门被拉。

    叶飏眼底不悦,“在说么,这么心?”

    车门关闭了,稍微隔绝点声音,他们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只看见薛菀菀笑容妩媚,眼角眉梢都似漫漫春波。

    简单一句话,就是这妖精在勾引倾羽。

    “喂喂喂,”薛菀菀一扬下巴,娇蛮而又俏丽,“我如果不哄着倾羽,你们能保住小命吗?”

    这句话,让三个男人的脸色都沉下去。

    难道说这一路,他们都要着薛菀菀和倾羽秀恩爱吗?

    三人互相看眼,心照不宣。

    走了沈浩澜,又来了倾羽。

    能怎么办?继续合作干情敌。

    “说了么?”叶飏冷沉地问。

    对上三个男人阴沉的目光,零七一脸幽怨,磕磕巴巴回答:“就、就说去荒星烤肉,妈妈想吃他做的烤肉……”

    他都缩在角落里,这群男人不肯放过他。

    “就这?”姬玄荒上车,一只手就把零七拎起来,虽然是对着零七说,其实问的是薛菀菀,“他的手艺也很好吗?”

    薛菀菀笑声如铃:“当然喽,他不输于你的。要不我们先下高速,去买点佐料吧?地球的佐料配上荒星的野味,想想我就饿。”

    说到那个“饿”字,薛菀菀意味深长地看倾羽一眼,笑容略显古怪。

    倾羽避开她的视线。

    薛菀菀脸上的笑意更浓郁。

    两人的小动作,落在三个男人的眼里。

    一时间,薛菀菀只觉得后颈凉嗖嗖的,不由自主地缩缩脑袋。

    后座只有三个位置,可怜的司机在昏迷下,被毫不温柔地扔去了后车厢。

    “你们轻点,人家司机载你们来去的,多少点苦劳吧?”

    高速路上,薛菀菀把车速到一百二,只开一会儿,就关掉车上的劲爆摇滚。

    “倾羽,我想听你弹琴。”她目视前方,一只脚踩着油门,车速又提高。

    一百三,一百四,一百五……

    “不便。”倾羽简洁的两个字。

    薛菀菀却不依,软软糯糯央求着:“好嘛?好嘛?”

    她甚至伸出一只手,搭在倾羽的腿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这么快做么?”叶飏的声音很阴冷,那几个字,像是磨着牙问的。

    薛菀菀笑脸盈盈,眼睛都亮晶晶的,“急着行我和倾羽之间的约定呀。”

    “么约定?”莫骁焱笑得温和。

    “秘密。”薛菀菀咬字干脆。

    莫骁焱唇角含笑,眼底却一片清冷。

    这混账女人,是看倾羽在,他不能拿她怎么样,是吧?

    居然敢和倾羽私下定约,急着履行约定?

    姬玄荒眉目深沉,脸色也不好。

    “都生气啦?”薛菀菀戏谑地问,“这么小气吗?”

    她承认,她有故意气他们的成分。

    对于未来,薛菀菀抱有悲观的心态,那么,多制造些趣的记忆,以后也多点美好的回忆。

    “不管他们。倾羽,你弹琴给我听,我好想念你的琴声。”薛菀菀又去撩拨倾羽。

    然而,她发现倾羽似乎也生气,拿侧脸对着她,都不她一眼。

    薛菀菀又说了几句笑话,但没有一个人附和。

    气氛尴尬得不得。

    “一群小气鬼。”薛菀菀嘀咕,也消停,老老实实着车。

    路过一个高速出口,薛菀菀车进去,那是个比较繁华的小镇。

    “我去买点佐料。”薛菀菀解开安全带。

    零七急忙喊:“等等我。”

    他才不要一个人留在车上,独对一群煞,尤其是这群煞都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