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太可能吧?”她有些迟疑。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咱能有点儿准话不?”郑西宁吐槽。

    “不是我不给准话,但按照正常理论的话他是做不到这点的。器官摘除这种事情,听起来是很简单,但操作起来没点儿经验根本办不到。而且这其中还涉及到一些专业性的问题,一旦搞坏了其中几条血管,就算是器官本身再完整也是会造成影响的。所以通常来说,贩卖人气器官的组织手下都会有一些黑医生来做这种工作。以马保齐本身的能力当然做不到这点,但如果他真的是做这个行业了很多年的话,那么很难说他是否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专职培训”张瑾的话语通过话筒传到了郑西宁的耳中。

    这是一种精密度很高的手术,为了确保之后的器官能够以最好的状态被另一个人利用,摘除器官的人需要做很多的工作,能够做这种手术的人起码也得是个主治医。当然,住院医当一助当的时间长了这活儿也能干,因为他们长期观摩主刀医生的手术,已经在脑子里面形成了一套手术流程,加上本身的基础,进行手术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而根据这个理论来的话,如果有人长期观摩另外一个人的手术,又不必顾虑被手术人的死活的话,其实摘取器官也不是什么地狱难度的水平。张瑾在考虑的就是这一点,万一马保齐真的是走私器官的呢?毕竟他们从罗金宣那里得到的消息是马保齐经营那条北高句丽的线路已经好几年了,这种事情真的是说不准啊。

    “头儿,你找到线索了?”张瑾忍不住问。

    郑西宁没说之前她还没想到这点,说了之后她就觉得这事儿很有道理啊。

    之前他们找到的就只有肉块而没有骨头跟内脏。经过追踪之后也没有什么线索,还以为是犯罪嫌疑人将那些不好处理、容易暴露的东西给掩埋了呢。但是如果按照郑西宁现在的思路去考虑的话,那些东西很可能就是被切除了,而被拿走的骨头才是真正的掩盖对象。

    但是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张瑾又觉得有些矛盾。死的人是马勇跟林芳,这两个一个是马保齐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准儿媳妇,如果说后者他还能毫无顾忌的下手的话,前者呢?贩卖自己儿子的器官,这种事情也有点儿太那什么了吧?

    尤其是考虑到如果他真的是走私人体器官的话,那么必定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安全又保密的渠道,既然做了这么多年都没露馅,又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杀了自己的儿子,搞到自己失踪来完成买卖?

    这种逻辑完全说不通啊!

    “只是一个猜测。”郑西宁皱着眉头说。

    “你能确定死者肯定是马勇吗?”他总觉得这件案子疑点重重,也诡异重重,整个专案组就好像是被什么力量给推动着办案一样,看似阻碍重重,但实际上已经被设定好了前进的路线。

    “我只能说从马勇家里拿到的创可贴上的血型跟碎尸中的一部分相同,从血迹上面提取的dna也跟这部分碎尸完全吻合。”张瑾谨慎的说。

    案情本来就扑朔迷离,到了现在队长提出了这种可能性就更是一片迷雾重重了。

    “所以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呢?”挂掉了电话之后,郑西宁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第30章

    郑西宁入行的时间不短了, 从当初的一个警校毕业生到派出所的小民警, 再到今天的刑警队长,经过他手的案子不计其数,大小都有。杀人案他不是没经历过, 但是这么离奇的杀人案却属实让他有点儿纠结。

    他从头捋了一遍事发到现在的警局发现的线索。

    16·13晚间, 碎尸案发生, 推测受害人死亡时间在6月11日-6月13之间,不排除受害人尸体低温保存的情况。

    2受害人其中有一位女性,经过其父母的dna检测,身份确定。

    3受害人中查出了一位男性,目前为止的证据是从其家中得到的一片创可贴上面的血迹, 暂时判断为马勇。不过鉴于其父母失踪, 所以无法做亲缘的dna检测, 其身份尚且存疑,不能做百分之百确定。

    4失踪的马保齐——疑似受害人的父亲涉嫌走私, 走私项目不详。

    5碎尸案中没有任何骨骼跟内脏的出现, 所有的碎尸都是以单纯肉块的形式存在, 此点极为可能是为了掩盖背后的走私行为——器官贩卖。

    6马勇在死亡, 确切的说是失踪之前曾经给明襄打过一个电话, 其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出国还是一个烟雾弹?

    如果是前者,说明他当时确实是身处在危险当中,或者说他自己认为自己可能身处危险, 尤其是考虑到当时他是为了一个朋友打的这个电话, 而这个朋友有很大的可能是之后死去的林芳。如果是后者的话,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这是为了掩盖马家一家三口失踪的真相,造成他们死亡的假象,明襄是他们选定的人证。

    要是这个推断成真的话,他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除非他们不得不,否则的话将会有更多的危险降临在他们身上

    郑西宁撑着脑袋,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突然之间被一阵糊味给惊醒,“我的花卷儿——”

    声音中的悲痛简直令人侧目!

    可怜的郑队长对着因为超长时间的光波加热已经变得焦糊的花卷儿简直想要从眼睛里面掉出两行热泪,人生啊,还有什么比差点儿吃到美食却失之交臂还要悲惨的吗?

    思考了再三,终于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去跟中华好邻居明襄女士再要两个花卷儿的郑队长最终只能叹息一声,一边剥开花卷儿焦黄硬朗的外皮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晚餐一边吐槽微波炉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有自动延时这种功能的存在。

    “简直反人类!”他愤愤不平的往嘴里面塞着牛肉片,现在也只有美味的牛肉能够安慰他了。

    倒是明襄,在郑西宁离开之后也开始了思考。

    马保齐一家三口的事情本来跟她是没有关系的,但马勇打的那个电话却硬生生的把她给扯了进来,这让她不禁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聪明人总是喜欢想的太多给自己找麻烦,明襄当然也不例外,她将自己手中的信息捋了捋,很快就得到了一个跟郑西宁差不多的结论,马勇是在利用她。但到底是想要利用她出国结果没来得及还是根本就是想要利用她说出一些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所以你这个失踪到底是真的失踪了还是一个烟雾弹呢?”在今天这个月色撩人的夜晚,明襄难得的跟郑西宁心有灵犀了一下。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对于明襄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样搞定那些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的人而不是去关心一个她并不喜欢的家庭。这些人一天没有消失就代表着她一天不安全,现在是人贩子,以后呢?明襄摇了摇头,此时她倒是不觉得国内禁木仓是件好事了,要不然想要找件趁手的防身武器也不至于这么难。想了想,最终她决定还是趁着休息的时候给自己的防身武器加点儿码,防狼喷雾剂什么的,对于专业人士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啊,还有防身的陶瓷刀,遇上了围攻也是起不太大的作用

    而明襄在惦记着盯着她的人同时,对方也在惦记着她。

    “你说什么?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在滨城盯着明襄?”坐在椅子上面的男人腾地站了起来,一脸惊讶。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不可能!

    “是”汇报的手下缩了缩脖子,强行镇定的回答,生怕触怒了顶头上司而被发配到边缘地带去开荒。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男人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和缓一些。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生气,而是找出那帮子跟他打同样注意的人并且干掉对方,冷静跟理智才是他最需要的。

    “查不到。”平头男人干巴巴的说。

    “我们的人找了道上有名的人贩子来下手,但是被警察给破坏了,那几个人贩子都被装进去了。”平头男人似乎是担心坐在椅子上面的男人生气,赶紧解释。

    “本来我们是通过中间人来干这事儿的,即使是事情没成也无所谓,牵扯不到我们,这些人心里面都有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是中途那几个人贩子死了,现在警察怀疑这是我们干的,盯明襄盯的很紧,尤其是他们的那个刑警队长,跟明襄走的特别近,这女人平时也不爱出门,晚上更是下了班就立刻回家”他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给倒了出来。

    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很清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即使是宋晓晴跟杨奎进了局子他们也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事情是不会扯到他们身上的。但谁知道半道冒出来另一伙人呢?这帮子人的行事风格简直莽的不行!上来就把宋晓晴跟杨奎给干掉了,直接导致了明襄那个小妞身边的警戒程度都上升了不少,搞得他们现在根本没法动手,也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