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个乖乖嘞,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他心莫名的虚了,差点把他小时候偷过邻居家的包子,捏过那老寡妇的屁股,还有前两天还骂了村长的事说了。

    “多谢,再劳烦你再烧些热水,我们奔波几日了,需要洗漱。”七遥搁下茶杯,又掏出几钱碎银子给他。

    “好嘞,保准给您安排妥当了。”

    热水烧完后七遥看着掌柜把桶里添满水,满意的退下了,房里剩下周初白。

    他褪去外袍里衣里裤,健硕的肩膀露了出来,背后却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大多都已结痂了,有少数几条还在渗血的伤痕。

    他整个人沉进水桶里,手里还捏着一块淡粉色的玉佩,伤口在碰到热水时他也没闷哼一声,仿佛疼痛对他来说没有感觉。

    他闭着眼睛放松,摩挲的手里的玉佩,这些天他一直放在怀里,这个玉都暖着他胸口,倒也不是他有多爱惜这个玉,只是他一个大男人,腰间挂个粉色的玉像怎么回事,他这个将军的霸气还要不要了?

    这个玉不但颜色罕见还会发暖,她一个打劫的这么有钱?

    脑海里忽闪而过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那是陈年的记忆。

    他猛地睁开双眼,又是这个片段,但是这次的记忆好像比以往的每次都要清晰许多。

    琥珀色的眼睛,他不久前也见过。

    景王府内,陆云在房里砸东西,脸色阴沉,“肯定是你,陆欢宜,都怪你,害我没去成归元寺。”

    多好的偶遇机会生生被陆欢宜给搅和了!

    一旁的侍女满喜小心翼翼的劝道,“姑娘,你别动怒了,大夫不是说了这是上火了,所以……”

    那日大夫来瞧了给出的问诊就是上火了,需要静养几日,再喝些汤药。

    那些汤药苦的要命,陆云甚至都怀疑这大夫跟陆欢宜是同伙的,她已经服了两贴了,吃多少蜜饯都不管用,那苦劲直苦到胃里。

    这不,这会子正在发脾气呢说什么都不肯喝了。

    其实大夫也很冤枉,他发誓他不是跟陆欢宜同伙的,但是这病他确实没看出什么门路来。

    但是大夫嘛,没病也得让你喝药,更何况这是景王府,要是治的好以后还得常来请他。

    他就给陆云开了滋补下火的药,都是好药,吃了身体只有益没有坏处的,偏偏这些都是最苦的。

    陆云发完了火,理智回了几分,咬咬牙端起汤药一口喝完。

    “快,满喜。”她忍住反胃的冲动,向满喜伸手。

    第十五章 是个缺心眼的

    满喜连忙把早早准备好的蜜饯果子放到她手里。

    陆云一把塞进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觉得嘴里好受点了。

    “拿镜子来。”

    满喜有些犹豫的神色望了她一眼,还是走进里屋拿出一把小镜子,小心翼翼递给她。

    陆云接过镜子,不看不打紧,她一股火又蹭的上来了。

    怒得把镜子摔到地上,镜子碎片瞬间满地落。

    唐氏脚正踏入就几块碎片落到她脚下,她看看地上的镜子又看看自家女儿。

    踩着碎片走来在陆云身边坐下,瞟了一眼空着的药碗,“云儿,为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学会隐忍,你看你大姐姐就从来不在人前发脾气。”

    唐氏虽是个庶女,样貌却是出众,一副小家碧玉,男人看了都怜惜,从前未出阁的时候,在江南唐府里,谁见了不夸她一句贤良淑德,脾性品性丝毫不差她的那些嫡姐们,就是因为她会隐忍,会做人,当然了她自认也是个驭夫有道的人,有手段的人。

    不然凭她区区一个庶女,怎么可能嫁的一个江南首富的嫡次子呢。

    可是她生的一对儿女,没有一个随了她的,女儿脾气暴躁,儿子就更别说了。

    其实陆云只要不遇上陆欢宜她就能控制的很好,常来家里走动的那些夫人也都夸赞她知书达理。

    但是只要一遇上她,那些教导那些礼仪,那些理智全都被抛到烟消云外去了。

    “母亲!你看我都喝了两日药了,还不见好。”

    陆云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她现在不冲去跟陆欢宜打一架,就已经是她最大的隐忍。

    而且她不想再看到陆欢宜取笑她,上次在凝合院,那对主仆的嘴脸她还记得呢。

    “大夫都说了,你上火了,需要静养,若你再这般胡闹,到时候叫那大夫再多开几服。”唐氏难得在她面前摆起严肃的神色。

    “母亲,你这是怎么了?”陆云关切的问道。

    印象里母亲很少有这副神情,她以为出什么事了,担忧的问道。

    唐氏不争气的看了她一眼,“你大姐姐回来是来办及笈礼的,及笈之后就是议亲了,你跟她又同岁,今年府里上门提亲的人,定是不少,她常年在外平时那些贵人想跟咱们景王府结亲,也见不到她,加上未及笈,这事也不好提,如今她回来了,这个消息一旦传到那些人耳朵里,怕是这门槛都要踩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