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静养,他不想静养!

    一躺下眼睛就疼,已经一连好几日没有睡觉的他,今日好不容易没那么疼能眯了一会,刚睡没多久就被吵醒了,本来脾性就暴躁的他,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

    长明领命拉着那个犯错的丫鬟就出去了。

    丫鬟不敢求饶也不敢哭,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被发卖出府了。

    长明回来的时候,小南郡王已经下地了。

    “小郡王,你怎么下地了呀,快上床躺着。”

    “躺个屁!让你找的人找得怎么样了?”

    长明缩着脖子,迟疑地说,“额……还没找到。”

    小郡王一脸怒气,手狠狠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本王伤了这么多天,你还没找到人?”

    长明忍着挨打的疼点点头。

    何止是没找到,简直就是跟人间蒸发了 一样。

    小郡王骂了一句蠢货。

    “那个小子呢,那小娘子救了他,找不到小娘子就去找他呀。”

    长明又冒着被打的风险说,“那个人也没找到。”

    小郡王一脚狠狠地踢过去。

    “蠢货!滚出去!”

    长明跟如临大赦一样,麻溜地就出去了。临走时还顺便将房门关上了。

    小郡王看着镜子里英俊的自己,因为眼睛受伤了,都看不出他的英俊了,好在只是一时的。

    “嘶。”又是一阵的疼痛传来。

    忽然他想到那个小娘子,又是一脸淫笑。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他不耐烦地骂道,“还来干什么,没找到人别来烦我!”

    “找什么人?”一声清脆的女子声音在门边传来。

    小郡王欣喜起身相迎。

    “姐,你回来啦?嘉兴好玩吗?”他连忙给长宁郡主倒茶请她坐下。

    一个女子缓缓落座,只见她头上插着烧蓝点翠的头金,发髻是简单精致的飞仙髻,额间还画着一朵花钿,栩栩如生的花钿给女子增添了不少清秀之色,清秀之色又有几分魅人。

    她一身水蓝色的软烟罗绸缎裙在身,一看就是世家的姑娘,举止之间款款而落。

    长宁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视线在小郡王脸上看去。

    “所以你在找谁?还有你脸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小郡王垂着头不敢看她。

    “说……”

    女子声音轻柔却带着严厉。

    “我……不小心蹭到的。”小郡王解释道。

    长宁盯着他看了半晌,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姑且当是蹭到的吧,那你发那么大火又是作甚?”

    他道,“有个小厮偷了我东西,跑了。”

    长宁打量着他屋里的摆件,没发现有少了什么,她多少心里知道点了什么。

    她看着小郡王道,“听说表哥回来了?你可见到他了?”

    “见到了,上次宫宴的时候见到了。”

    “你都见到了,没跟他来往?”

    小郡王一时语塞,没回答,他不敢在长宁郡主面前造次。

    长宁就知道这个弟弟就是个没脑子的,晋王表哥都回来了,不趁机去跟他往来,却是每日都流连在烟花柳巷。

    她不争气地睥睨了他一眼,小郡王的笑容瞬间加蔫了。

    “收拾一下,明日跟我去拜见表哥。”

    小郡王心里那是一百个不愿意,周初白那日他都见过了,就没必要去了吧。

    而且那人板着个脸,不苟言笑的,他在皇伯伯的宫殿里见过了,后来呆着无聊索性就宫宴都没开始找个机会就溜了。

    “姐,你这不是刚回来嘛,不如多休息几日。”

    去年年底的时候嘉兴老宅有族长过世,那过世的族长是南王爷的长辈。

    但是那时候的南王爷王还不是王爷,就是一个世家子弟,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是王爷了,这种小事,自然就是由小辈去吊唁。

    按说这种场合应该是由家中的男子前去的,但是在南王府里,长宁又是长,又是贤的,加上小郡王自己也不想去,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长宁郡主身上了。

    所以宫宴的时候包括周初白回京的时候她都不在京城。

    南王爷是皇上的叔叔,也是皇室宗亲为数不多的有血脉之源的亲人了,皇上对于英王府包括南郡王一直都还算是不错的。

    长宁只比周初白年纪小两岁,刚满十六岁,按理说女子十五就该议亲了。

    但是却一直都没动静,一来是南王爷不舍得女儿出嫁,二来是皇帝有自己的考量,他膝下没有适龄的公主,若是将来有需要联姻的,当仁不让的人选就是长宁公主。

    长宁一直都知道自己未来的归宿,不是远嫁异国,就是被皇上指婚给那个大臣。

    所以从小学的礼仪都是按照宫中规矩学的,不管是举止还是自身的想法都妥妥地甩京城世家女子几条街,这也是她一直都引以为傲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