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船上的男女,不由得感慨一句,国泰民安很重要啊。

    望向身侧的周初白,是因为这个人和大黎的几十万将士的付出才有了今天。

    “谢谢你,周初白。”

    周初白疑惑的看着她,没明白她的意思。

    “当兵很辛苦的吧,还好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这盛世还算是太平。”

    周初白嘴角的笑意缓缓泛开,“你是在心疼我吗?”

    她点了点头,迎上他的笑眼。

    周初白楞了楞,按照往常她的话肯定是会说一句,你少来。

    “你很厉害,是大黎最厉害的少年郎。”

    少女的眼神没从他脸上移开,静静的望着他,没再说别的话。

    “看似平静的湖面,底下却是波浪汹涌,暗潮涌动。”

    周初白居高临下俯视着湖面,看了许久才缓缓开了口。

    “南郡王有问题对吗?”陆欢宜开门见山问道。

    他点点头,“朝中多年来都是他替皇兄奔波劳碌,如果他真的一直尽心尽力也就罢了,皇兄一定不会亏待南郡王府的人。”

    可是对于小郡王上次的事,皇上却没有选择息事宁人就知道,皇上已经开始对他不满了。

    想到这些内里的东西,陆欢宜也明白了。

    上次宫宴上那支金色的箭不单是悬在陆欢宜的心上,也悬在周初白的心上。

    小时候偶然有一次跟长宁在嘉兴的时候,就在南郡王的书房看到过一支类似的箭。

    时隔多年,如果不是那支箭的出现,他都完全忘记了南郡王也是会箭术的人。

    除了他好像没有人知道,南郡王会箭术的事。

    结合种种,南郡王是宫宴上那伙人嘴里那个蒙面人的可能性最大。

    那个时候他又刚好不在京城。

    “人心永远都是难以填满的,看过了巅峰的样子,就会渴望拥有更多,为了那个位置甚至可以付出所有。”

    包括自己的命,家人的命。

    自古以来,多少奸臣想要一举取代自立为王的例子,就足以说明那个位置几乎是每个人都想要的吧。

    “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他勾结了外敌联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无辜的人,还记得那个谢博文吗?

    表面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据我所知,南郡王多年前的心腹救过这位谢大人,可以再往里深究的话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周初白神色有些冷漠,静静的望着湖面。

    “还有这种过往?”陆欢宜凝眉说道,“那只要找到这个心腹跟谢博文之间的关系就可以知道南郡王是否知晓了。”

    证据才是最重要的事实存在问题。

    “但是这个人在三年前就死了,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死因,只知道他病死了。”

    周初白往甲板方向走多了几步,风有些大了。

    “这么巧?京城的补给就是三年前断的,这之间肯定有关联。”

    陆欢宜不知觉的跟上了他的脚步,走进了船舱内。

    二人坐下,周初白随手拿起茶壶给她倒水。

    很娴熟的样子,陆欢宜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拿起就喝。

    心思还沉浸在他刚刚的话上。

    都是三年前,又是早就认识的,这事要说没有猫腻,她第一个不同意。

    周初白见她喝的这么利索,又倒了一杯给她。

    “不过这件事连周六堂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初白眉挑了挑。

    “说起来还是你的功劳,都说虎父无犬子,我看,他那个儿子多半是废了。”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比周六堂还早知道。”

    周初白搁下了茶壶,平静的看着她。

    “周六堂是否知晓此事,你又如何知道?”

    陆欢宜语噎了,她这是被套路了?

    她咳咳了两声,转过头去。

    指着天上的星星,“看,这星星多亮。”

    夜色中的星星很是闪耀,但是周初白并无心看星星。

    他将她的头掰了回来。

    “转移话题的技术真是很烂泥知道吗?”

    心虚的陆欢宜,眼睛都不敢看他,越是跟周初白熟悉之后就知道这个人,无时无刻都竖起的精神,随时就能拿住你话中的破绽。

    她就说不能跟周初白走得近,没好事!

    “不转不转行了吧。”她打掉周初白的手,“那你打算怎么办?你不会真的就是跟我说一个死人的事吧?”

    周初白掸了掸袖子,正色道。

    “我根据小郡王说的,画了一副画像,我想让周六堂帮忙找一下这个人。”

    陆欢宜叹了口气。

    “茫茫人海,哪有那么容易啊。”

    周六堂找人是很有一套,但是全国上下,只知道人长什么样,太难了。

    “据说他瘸过一条右腿,年纪大概是四十岁左右,我明日就将画像派人给你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