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冰说:“我妈知道您肯定要问,所以提前告诉我们了,让我们告诉您,就是要把鸡肉里的血放干净,多在水里泡泡就行。如果时间不够,就先冷水下锅煮一煮,再炖!”

    一旁的张云清点头:“那个红枣甜甜的,鸡汤肯定甜甜的。”

    赵主任笑了:“就你妈聪明,什么都猜得到!那你们两回去看着点路啊!跟你妈说我和蒋校长都谢谢她!”

    “好!赵奶奶再见!”

    除了炖鸡,苏采青还炒了两个别的菜,鸡汤摆桌上,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三个小的趴在桌上,伸手就想去用手抓。

    张云扬忙抓住了:“小心烫!好吃鬼!”

    说着,他偷偷看了看外间的厨房,见苏采青没注意,才拿起筷子,给每个小的夹了个吸饱了汤汁的红枣。

    最后他给自己夹了个,抬头看到苏大壮正瞅着,悄声问:“大舅你要吗?”

    苏大壮忙摇头,虽然他自己也馋的不行,可是他是大人,不能跟小孩子一样。

    第5章 直接刚婆嫂

    幸好送菜的姐妹两很快回来了。

    苏采青也炒好了另外两个菜,大家迫不及待地上桌。

    这时苏大壮发现,另外两个菜也不差,一个是芹菜香干,另一个是辣椒炒茄子。

    上桌后,张云冰就主动夹起了几个鸡腿,分别放进了几个弟弟妹妹碗里。

    苏大壮突然又觉得,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忙在碗里找了两块肉多的放进张云冰碗里。

    苏采青见了就明白他的意思,解释说:“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商量好了,轮着吃,这次是轮到她弟弟妹妹们吃而已,下次就轮到她了。”

    苏大壮很意外:“我看别家都是大的让着小的,还以为你家也这样。”

    苏采青说:“孩子再大也是孩子,也是需要疼爱的。如果大的一直让着小的,岂不是大的就再也不能享受好吃的好喝的,对大的不公平。”

    一旁的张云冰拼命点头,张云清没说话,张云扬也默默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苏大壮本觉得大的让着小的是对的,被苏采青一说,再看几个大的也是很赞同,想法顿时有些动摇了。

    苏大壮本以为,自己下午吃得那顿饭,已经饱了,晚上吃不了多少,没想到还是忍不住吃了四碗饭。

    都怪妹妹做菜太好吃了,苏大壮心想。

    吃完饭,接下来又是读报时间。

    看到张云扬拿着报纸,苏大壮又吃了一惊:“这孩子能读报纸了?还没上学吧?”

    苏采青看了张云扬一眼,手上缝针的活儿没有一丝停顿,说:“这孩子聪明,以前他爸经常抱着他读书看报写字,他跟着认了不少字。上学年纪还没到呢!他两个姐姐倒是到了。”

    苏大壮口中赞叹不断,自家和亲戚家的孩子加起来那么多,找不出一个这么聪明的。

    才来了妹妹家半天,苏大壮就开了几回眼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床上挤不下人,苏采青也不想让别的男人跟自己睡一个床,哪怕那个男人是亲大哥,哪怕中间隔着七个孩子。

    于是苏大壮只好打地铺了,也幸亏他不在意。

    苏大壮来了后,苏采青觉得,和所谓的婆家协商的时机成熟了。

    在张敏去世一个多月后,两边的人终于在机械厂的会议室里,面对面的商谈这个问题。

    苏采青这边除了苏大壮,赵主任也来了。她是街道居委会主任,这样的事情在场也没什么不合适。

    对面来的人也不少,张敏的亲妈——也就是苏采青的婆婆朱英兰、大哥张爱国、大嫂高菊香、三哥张建设。朱英兰是把家里的两个撑门面的男人都带来了,人多势众的样子,看来是势在必得。

    在厂长等人到来之前,高菊香对着苏采青是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要不是因为赵主任在,恐怕她要直接骂苏采青了。

    又等了一会儿,厂长就带着人来了,所有的人都立马站了起来。

    “赵主任,您也来了,刚刚在开个小会,耽误了您一点时间,真对不住。”厂长只跟赵主任道歉说。

    赵主任温和地笑着,说:“维护街道安稳,是我的工作,您忙生产上的事情迟点来,也不打紧,毕竟咱们都是为人民工作嘛。”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厂长并没有偏向哪边的意思。不过赵主任既然是为苏采青而来的,厂长又只主动和她打了招呼,那他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

    厂长坐下以后,说:“你们也都坐下吧。”

    其他的人才纷纷坐下。

    厂长左右都看了看,说:“这个事情确实是搁置一段时间了,拖下去不是办法。你们愿意坐下来商量,就是个很好的事情。今天咱们务必要商量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来。”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连平时十分蛮横的高菊香都乖顺得像只兔子。

    厂长语气温和地说:“现在,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苏采青没动,她没打算第一个说话。

    高菊香站起来正要开口说话,被朱英兰一个眼锋给挡了回去,她只好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地坐下了。

    朱英兰转过脸,对着厂长立马换成了一副可怜又愁苦的模样:“我们先说吧。我这儿子从小体弱多病,也多亏组织上的照顾,才长这么大,才能够在厂里有份安安稳稳的工作。现在他没了,不仅是我们家的损失,是厂里的巨大损失啊!”

    说到这里,朱英兰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来,好像真的是为了英年早逝的儿子在伤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