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苏采青还没来,可是她也见过不少生孩子的事儿,经验自然也丰富得很。

    “你说的是,只是你那么忙,也不好意思打扰你。”

    “少来这套客气的词了,你是我的得力帮手,你家后院稳定,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啊!我回头去和朱颖聊天,你可别觉得我多事。”

    于志新忙摇头:“怎么会?只是也不敢耽搁你的时间。”

    于志新还真是公私太分明了,他觉得自己媳妇怀孕的事儿,和工作上的事儿没多大关系,所以也没怎么和公司里的人提起过。

    “算了,你这人刻板的很,我自己找你媳妇说话,跟你说话累得慌。”

    说完,苏采青就把于志新赶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朱颖现在也是正值年轻力壮的时候,怀孩子倒不是什么辛苦的事儿,苏采青能给的,也是一些打破传统想法的建议,比如孕妇应该多动一动,多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多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且还要控制饮食之类的。

    不过,于志新说的很对,苏采青确实很忙。

    许多报表和单子都等着她审批和查阅,还有许多计划和项目都在等着她的决定去推进,因此她也是好生埋在资料的纸堆里,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的。

    那个关于教育改革的提案,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在难得的闲暇,躺在阳台的沙发椅上,望着天上,在上海还没有那么多光污染的时候,还是能看到一些星星的。

    梁启恒给她拿了一个薄外套出来了,说:“现在晚上还有点凉,你盖一下比较好。”

    苏采青嗯了一声,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了。

    “你在想什么事儿?”梁启恒问。

    苏采青想问题的时候,就会显得沉默萧索。

    苏采青往他身上靠了靠,说:“我在想,我能做点什么?”

    “为谁?”梁启恒立马竖起了小耳朵。

    “为了教育的事儿。我之前做了一个提案,希望能够提醒到相关部门,对教育进行改革,可是这种事,我并不能插手过多,完全不在我的掌控范围,所以我在想,我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能做些什么。”

    梁启恒对这些事儿,也没有什么看法,只好干巴巴地说:“你那么厉害,能做的事情肯定很多。”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达到最好的效果,才能让更多的人受益。”

    有人设立奖学金,有人捐款学校修建教学楼,有人捐赠实验室仪器设备,苏采青想做一些暂时还没人做的事情。

    “这是你赚钱的目的吗?”梁启恒突然问。

    苏采青没回过神来:“什么?”

    “就是能帮到其他的人,是你赚钱的目的吗?”

    苏采青说:“当然一开始并不是这样,我只是想改善自己和孩子的生活而已,现在钱赚得多了,当然就想做点别的。”

    梁启恒摸着她的头发,觉得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她这样的。

    苏采青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事儿,一直没想到特别好的办法。

    六月初的时候,设计师们有些兴奋地告诉苏采青:“我们老师邀请我们回去做毕业交流!”

    “交流什么内容?”

    “就是一些工作后的想法,还有工作的经验之类的,希望给我们的学弟学妹们一些启发。”

    这种事虽然没什么报酬,可是对于他们还说,还是挺光荣的一件事儿。

    苏采青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忙问:“这是今年才开始的吗?”

    “是啊,往年毕业生都是等着分配就好啦,可是现在不同了,分配的单位越来越不好弄,门路也越来越窄,许多人都分不到合适的工作。老师们觉得,既然分配这条路,属于僧多粥少,还不如把目光转向私营企业,就像我们这种的,自己找工作。”

    “而且我们的待遇还不错!这点很重要!”

    “老师们也知道我们有些设计的成果真的成了成品,还在市面上卖得不错,所以想让我们回去传授一下工作经验之类的。”

    “但是我们要用资料的话,还要和您说一下。”

    他们设计出来的东西,商用版权都属于公司了。

    苏采青问:“我可不可以跟你们去看看?”

    “想去招人?”

    苏采青摇头:“也不是,是想看看你们学校,还有师生的水平之类的。”

    这事儿没什么难的,他们打电话问了老师,老师听说有这样一个企业老板要来围观,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还说想请苏采青做个演讲之类的。

    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到了交流这天的时候,苏采青也跟着设计师们来到了他们的母校。

    去年苏采青一共招了十个人,五个正式的设计师,五个助手,现在也是一个成熟的团队了。

    不过他们都是来自不同的学校,有来自美院的,有来自设计院校的,有来自纺织院校的。

    这次是上海轻纺工业学院,虽然是个大专,但学生走出去,也是能像大学生那么吃香的存在。

    只是,吃香不代表可以找到满意和心仪的工作,所以一方面人才在哪里都是稀缺的存在,可是另一方面,人才却得不到很好的利用,何尝不是一种浪费?

    这个学院占地面积不大,学生也不是特别多,但是这些学生当初也是花了大力气才考进来的,许多人除了学习文化知识,还学了画画,比许多文化专业的学生还要费力气。

    苏采青到了礼堂,就被引荐给了一些什么院长和老师之类的。

    “这次,我不是来招人的,只是来看看。”苏采青明言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