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钢用在刀刃上,人也要为切切实实的国民经济努力工作,才是正道,搞什么吃喝玩乐,确实是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这些人的想法,苏采青是不会去在意的。经济的发展规律,和人心理的发展需求是客观规律,不是以那些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苏采青觉得,如果上面的人,有足够长远的见识,就应该能够明白自己的议案的可取之处。

    不过,他们都是有任期的,任期一到会调走,会不会愿意为后面的继任者,埋下一个需要时间才能开花结果的种子,苏采青也不知道。

    议案交上去,就不是苏采青能决定的事情了,她现在也是有许多盘算的。

    梁学超突然主动邀请苏采青去他家吃饭,还说只要她一个人过去就好,苏采青还有些奇怪。

    但梁学超对她也照顾挺多的,她便欣然前往了。

    到了梁家,苏采青才发现,气氛有些严肃,没有往日那样的轻松,里面也还有一些眼熟的人。

    “采青,来了呀!快入座吧!”梁学超说。

    苏采青一一招呼:“黎主编,爸,孙校长……”

    黎阳就是吉阳日报的总编辑,孙校长则是梁学超供职的大学的校长,婚礼上是见过,还特地打过招呼的。

    至于坐在主位上,还带着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苏采青觉得眼熟,心里对他的身份有模糊的猜测,却又不敢十分确定。

    “这位是李书记,和袁秘书。”

    苏采青脑中有光一闪而过,竟然是吉阳市现任市委书记李书记!

    难怪她看着眼熟,这位李书记是调任过来不久的,她也只在大会上扫过几眼,没近看过真人。

    “嗳,今晚就是小聚一下,什么书记校长教授的,都放一边。”李书记倒是显得随和。

    苏采青却深知,上位者可以这么说,这么做,但是下面的人却不行。

    她入座以后,看了梁学超一眼,梁学超只微微点了点头。

    在这桌上,确实也不适合说什么话。

    他们几个都是男性,还都算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苏采青一个女性能和他们在一桌坐着,在外人看来有些违和。

    而苏采青在猜测到了几分李书记的用意之后,心情也平复了许多,以哺乳期为托辞,婉拒了喝酒的事儿。

    这样在别人看来,是不识趣,和人家领导喝酒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可是苏采青为了自己的身体,也为了孩子们,并不打算喝。

    想来,李书记想怎么样她,也做不了多大的动作。

    若是为了这样的小事,要来逼迫她一个女人,今晚的谈话就更要小心一些了。

    曾经一个教育部的小小主任可以让苏采青吃瘪,现在苏采青却可以审时度势地拒绝书记的酒了。

    黎阳看在往日的合作上,也提到:“李书记当年读书时,就对女同志抱有同情,觉得她们相对于男人来说,非常不易。现在也是如此啊!”

    提醒苏采青,他们和李书记以前是同学,也告诉李书记,这个后辈与自己和梁学超关系不错。

    “嗨,那时候是看到我娘和家里的姊妹,才有那样的感觉,现在过去这么多年,看的事情多了,也就觉得这种事已经不仅局限于她们了,而是广大的女性同志了。”

    这也算是表明接收到了黎阳的意思。

    黎阳给了苏采青一个安抚的眼神,苏采青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李书记果然问起了,苏采青的那份议案。

    议案的内容挺长的,苏采青也把观点论述的挺清楚了,可是李书记还是有不少问题要问。

    苏采青也尽可能解答了。

    那些大道理之类的,苏采青也不用多说,从政多年的李书记,对政治经济上的熟练,应该比苏采青出色一些。

    黎阳和梁学超也时不时插几句话,也都是问苏采青问题的,他们也对苏采青的意见很有兴趣。

    聊了两三个小时,杨雪中途还加了好几个菜,又拿出了两瓶新酒,才应付了这一晚上的聊天。

    到最后,李书记似乎有些醉意了,眯着眼睛问苏采青:“你的生意大多在上海,你有没有想过,在吉阳做点什么呢?”

    苏采青的生意在上海,那也是因为,市场主要是在上海。

    这样点着名问,苏采青如果不能说点什么,似乎不好过关。

    作为生意人,开办任何企业,都是能够解决就业的,都是能够创造税收的。

    像苏采青这样的商人,也是许多地方政府梦寐招揽的对象。

    苏采青想了想,说:“以前的商业布局,确实是使得我的产业大多在上海发展,不过现在吉阳的环境也好了,我也在考虑回来做点事。”

    “哦?有什么想法了吗?”

    似乎是要个明确的说法了。

    苏采青无奈,知道今晚是不好敷衍过去了,便说:“我大哥,是从事建筑行业的,两年来业务上没听到什么差评,我二哥是搞养殖的,也发展的有声有色,我想我会加大对他们两的业务的投入,将业务扩大,为咱们吉阳的发展建设,贡献一些力量。”

    “不错,可以!”

    这样的回答似乎令李书记比较满意了。

    见李书记已经醉了,袁秘书忙道了歉,带着他回去。

    几个人把他们送到了门口,看着他们上了小轿车,开走了,才松了口气。

    梁学超叹了口气,说:“今晚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