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给江月祈福?这江月怕是想折寿吧。

    在他们还在说话的时候,房内的吟诵声已经停下,吱呀一声,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看到门口的几人,江怀夕也是一愣,目光不由在轮椅上的人身上停住片刻,后知后觉才踏出房门欠了下身。

    谢萧也低下头算作回礼,女子只是刚刚怔愣了一会儿,起身后便低头转身离开。

    “谷主,人都走远了,你还盯着呢。”十五笑着打趣。

    谢萧收回目光,面色严肃:“别胡说,免得污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是,十五知错了。”

    另一边江怀夕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珍儿正好洗完衣裳回来,见她有些慌张的样子遂问道:“小姐遇到什么了,怎么这般慌张?”

    珍儿是江怀夕被接回江府后江母派到身边伺候的,也是在下毒这件事中唯一相信江怀夕的,所以在江怀夕被送来长明寺时,她主动要求跟随。

    算是江怀夕如今唯一的亲人吧。

    “没什么,就是今日禅房闷了些。”江怀夕从珍儿抱着的木盆里取出一件衣裳,将其晾晒在院子里。

    珍儿上前帮忙,注意到江怀夕纤细的手指有些红肿,立马心疼地拉住她的手询问:“小姐,你这手怎么了?”

    江怀夕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就是有些红肿,过两日就消了。”

    “小姐撒谎!”珍儿有点生气,眼里泪水已经在打转,只是一低头便落了下来,“小姐撒谎,什么过两日就消了,明日后日你还是要去禅房为大小姐诵经,抄写经书,怎么消得了”

    江怀夕慌了,连忙将人搂进怀里,明明比珍儿还小一岁,此时却像个大姐姐一样安慰:“别哭了别哭了,真的没事,以前在村子里我的手也经常这样,冬日更甚,所以真的没关系的。”

    她越说,珍儿就越心疼,哭得也更加厉害,“分明就是那个王爷欺负人,明知道小姐你不识字,还让你抄经书。小姐,我们不抄了,反正离这么远,他们也不知道。”

    如此孩子气的模样让江怀夕忍不住失笑,暗道一声傻姑娘。

    既然把她送来这里,又如此怨恨她,怎么可能没有派人盯着她。

    至少,未来一个月还是要继续抄写诵经的。

    “江小姐。”十五站在院门口,见主仆二人抱着,局促了一会儿还是出声打断:“我家谷主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江怀夕放开珍儿,转身看向院门口,这不是刚刚在禅房外的人吗?

    “你家谷主是?”

    “生死谷谷主,谢萧。”十五恭敬弯下身,双手递上一个青色瓷瓶,大概手心大小,光是漂亮的瓶身就知道里面东西的贵重。

    生死谷的谷主,江怀夕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出现了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只是不知他为何送自己东西。

    “江小姐放心,这里面只是消肿的良药”十五停顿了下,想起谷主吩咐的话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十分纠结要不要说。

    “大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也不想平白受了别人的好,这世间恩情最是难还了。

    “这”

    “我家谷主今日听了江小姐的诵经神清气爽了不少,所以所以想请江小姐每天抽点时间去谷主房里吟诵一会儿。”

    十五额头冒出一点虚汗,不知道江小姐会不会以为他们家谷主是登徒浪子,毕竟这种要求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来说实在是太无理了。

    珍儿也听到了,瞬间就将十五口中的谷主和那些见色起意的伪君子联想在一起,神情戒备地挡在江怀夕面前道:“不去不去,你赶紧走吧。”

    被拒绝,十五一点也不意外,将药瓶放在院门口,拱手道:“谷主还说了,江小姐不去也没关系,这药便当今日在禅房偷听的赔礼。”

    “江小姐就收下吧,这药对于我们谷主来说算不得什么。”

    说完,十五也不等她们反应,迅速地溜走了。

    “诶”珍儿没想到这人跑这么快,踏出院门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拿起地上的药瓶走进院子,递给江怀夕道:“一拿起来就有股药香,小姐你闻闻”

    江怀夕伸手接过,入手温凉,果然有一股药香,有些清冷,和那人身上的药香有点像,又不全然是。

    “小姐,生死谷是什么地方,奴婢怎么没听说过?”珍儿一脸好奇。

    江怀夕摇了摇头,她生活在乡野,来京城也没多久,只在江夫人的口中听到过一次,是他们带江月去求医的地方。

    想必江月的毒就是他解的吧?

    江怀夕摩挲着瓶身,一时竟希望对方和江月的关系不是那么亲近。

    等等,她在想什么

    他们亲不亲近,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江怀夕摇了摇头,握着药瓶转身向屋里走去。

    原本以为不会和那人再有什么交集的江怀夕,翌日刚诵完经打开门,看到背对着房门的轮椅以及上面的身影时微微一愣,心底竟生出几分欢喜。

    第4章 谷主他不想被挖心(4) 四

    “谢谷主。”江怀夕很快压下上翘的嘴角,走出禅房欠了下身。

    还沉浸在轻柔吟诵声里的谢萧被唤回了神,眼里闪过几分尴尬。

    移动轮椅转过去微微颔首:“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