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送零食, 给她买习题, 还会叫她去看他打球。

    渐渐的, 同学们都以为他们俩是一对, 就是江怀夕亲口解释他们都不相信。

    对陈远的温柔, 江怀夕心动过,有次开玩笑说要不以后嫁给他好了。那时陈远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那时, 江怀夕就明白了,慢慢收了这份刚刚萌芽的感情,和陈远拉开了距离。

    然而, 就在高考的前一个月,学校的一个女生因为陈远割腕了。

    那件事闹得很大, 那个女生清醒后情绪异常激烈,说陈远要是不和她在一起就再割腕。

    为此,那个女生的妈妈还特意找上了陈远,让他去见女生一面。

    陈远去了, 不知道两人在病房里说了什么,后来那个女生平安返校,没有再闹。

    但江怀夕却能感觉时常会和那个女生巧遇,对方还会用十分阴郁的眼神盯着自己。

    就这样过了几天,陈远找到她告白了。

    那时陈远眼里盛满了深情,诉说着对她的情意,可她只感觉恶心。

    因为前一天她在厕所听到了那个割腕女生和朋友的对话。

    原来那天在病房里,陈远以她为借口,说她借着江母在陈家工作缠着他,勾引他,而他只是把她当作妹妹。

    这件事让他很困扰,甚至严重影响到了他的学习,所以他暂时没有精力想其他的事。

    听到这些话的江怀夕只觉得可笑,看着面前这个诉说情意的男生更加可笑。

    这些远远不及的是,当陈妈妈找到她,整张脸都写满了厌恶,用难听的话训斥她的时候,陈远可是就在旁边啊。

    那么多同学看着,甚至还有老师,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高一还没读完她就转学了,跟着的还有被陈家辞去的江母。

    直到她高三,陈远不知怎么知道了她的新号码,还硬加了微信逼着她出去见了一面,否则就天天去学校等她。

    江怀夕选择和他见了一面,面无表情地听着他那些无聊至极的情话和要出国的琐碎,以及迟来的歉意。

    她没接受。

    也不可能接受。

    因为,迟来的歉意更让她恶心。

    即使这事过去很久了,再次提起江怀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身子轻颤,像找到一个宣泄口一样多年的委屈一下喷涌而出。

    谢萧一直将她抱在怀里,静静地听她诉说完整个故事,感觉到怀里细细咽咽的哭声,轻吻着她的额头安抚:“想不想报复他?”

    江怀夕埋头在他宽厚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红着鼻子抬头:“你有办法?”

    “只要你想,便有。”

    “想!”

    江怀夕回来的时候寝室里很安静,见她回来,周涵和郑小星都紧张地看过去。

    “小夕,你没事吧?”周涵担心地问。

    昨晚听了江怀夕和陈远之间的过往,寝室里就变得异常安静,今早江怀夕走后没多久,路瑶也出去了。

    周涵和郑小星都是担心她一时难过做什么傻事吧。

    “没事,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江怀夕放下包坐下,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床,问:“路瑶还没回来?”

    “没,从早上出去后就没回来。”周涵的话音刚落,寝室的门就再次打开了。

    看到江怀夕,路瑶顿了顿,进来关上寝室门就拿上水卡和衣服进了卫生间。

    “她怎么了?”周涵小声问。

    没人知道,自然不会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十几分钟后,路瑶洗完澡出来,沉默地站在桌前用毛巾擦着头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说:“我和陈远分手了。”

    说完她就爬上了床。

    江怀夕苦恼地咬着下唇,给谢萧说了这事。

    谢萧看到消息有点意外,回复道:早点休息,其他事我来就好。

    陈远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公司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有缺漏,活像原本的铁墙被戳出了许多洞眼一样。

    不光这样,和谢萧公司的合作项目也是停滞不前,因为前面有一尊大佛挡着。

    他找到谢萧,几乎有半个月没睡好觉的他脸色十分难看,说话的口气也比较冲:“谢总,别忘了你也有钱在里面,这个项目不成你也别想捞到好。”

    谢萧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哪还有第一次来公司的斯文矜贵。

    轻笑道:“陈总这是什么话,那可是谢家,是你我能惹得起的么。我是宁愿赔了这一千万,也不愿意跟谢家作对。”

    “再者,当初合同里怎么写的?这个项目可是全权由你负责,我的损失,你至少应该赔我一半吧。”

    陈远简直被这人的无耻给惊到了,扯了扯领带让呼吸更加顺畅,冒着粗气道:“行,那就看谁耗死谁,我捞不到好你也别想要一分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