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车时问:“是去买菜吗?”

    “嗯,再买些你需要的日用品。”迟越溪非常有远见地和她商量,“看你的衣服需不需要让阿姨帮你打包一点送过来,这边我给你清了一个衣柜出来。”

    “噢噢,可以啊。”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

    可戚柚走出两步后,忽然一怔。

    还是不对吧?

    这怎么听起来像早有预谋。

    戚柚怀疑地望了望迟越溪的背影,从逛好超市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她心底都有点小不安。

    她坐在沙发上背剧本,时不时按捺不住地去厨房监工一圈,看见迟越溪在很乖地按照食谱给自己做营养餐,她才又放下心出去。

    “柚柚,别着急。”

    有时迟越溪头都没回,耳朵倒是很尖地听到了她悄咪咪遛过来视察的脚步声。

    戚柚觉得自己没法和她解释。

    她才不是因为饿了着急!

    分明是因为迟越溪自己的背影今天看起来格外不安全!

    但迟越溪最大的优点就是厨艺好,把晚餐做好端上桌,戚柚光是嗅到飘在空气里香香的味道就被勾得食指大动。

    这直接导致了她用餐时心情美满到得意忘形,桌子下的脚踢掉了拖鞋放飞自我地蹬蹬摆摆,最后不小心蹭到了迟越溪的小腿。

    戚柚脚趾尖从迟越溪光滑的小腿摩挲到她脚踝,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迟越溪手上的动作都已停住,目光深深地望着她。

    戚柚脸上一热,赶紧把脚缩回拖鞋里,避开迟越溪的眼神,低头小口扒饭。

    迟越溪接下来吃饭仿佛开了二倍速,没多久就下了桌。

    戚柚莫名不安,眼神偷偷跟着她走,瞥到她在电视机底下的柜子里翻翻找找着什么,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磨指甲。

    戚柚:!!!

    她呛了口菜,捂着嘴小声咳嗽,然后把自己的用食速度调到了0.5倍速,慢吞吞地拖延时间。

    至于迟越溪中途看了她好几眼的事,戚柚也只能当做完全没有注意。

    可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吃营养餐的代价早晚是要付的。

    晚上她泡了澡,光着脚往自己房间跑,可迟越溪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恰好回过头来。

    “怎么不穿拖鞋?”迟越溪离开电脑桌,过来把她拿在手里的拖鞋放到她脚边让她穿上,又随她一起回卧室。

    什么都没开始呢,戚柚的耳朵已经红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床上躲进被子,蜷成一只小虾米说不要。

    可好奇怪,外面半晌没声吧,她居然又担心迟越溪真的走了,又把眼睛露出来打探。

    看见迟越溪还在看着她,她又又立刻把脑袋缩回去,还是说不要。

    这么来来回回两次,迟越溪坐上了床。

    戚柚带着被子滚到床里边去,声音瓮瓮地飘出来:“不要,我不要!”

    可她抓被子的手是软的,迟越溪一拉就掀开了。

    房间里的香薰机工作效率出众,室内已经弥漫上了淡淡的醉人香气。

    迟越溪的眉骨清晰深刻,下面的双眼宛如漆黑的深池,焦点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里面总会幽幽浮出种独特的深情。

    戚柚不知道别人有没有注意到过迟越溪的这种特点,反正她已经是第二次发现这件事了。

    ——迟越溪长的是双不易察觉的深情眼。

    她不自觉地抬手,抚了抚迟越溪的眉骨。

    卧室的温度似乎在逐渐升高。

    绿植区的甜栀子绽开花香。

    -

    这次,戚柚的体验却格外殊异。

    迟越溪用指骨顶她,用指腹在外面轻轻按揉,亲到她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温热的呼吸烧燃她的耳朵。

    戚柚被她勾得不行,雪颈上渗出晶莹的汗珠,眼前迟越溪清晰的轮廓都已朦胧。

    她的身体里被迟越溪种了一把火苗,迟越溪喷薄的气息在添柴,滑腻的肌肤和身上迷人的香气在添柴,手指更如火点徘徊着在她的火苗边游离。

    戚柚难耐的汗水流进锁骨,她太渴望被点燃了。

    仿佛她身体所有的细胞都冲上了一个即将宣泄的顶点,她甚至不自觉地,在将双腿收拢想摩挲排解。

    因为迟越溪吊了她好久,却一直没有进来。

    迟越溪也不让她把腿合拢,贴在她耳边低声喊:“柚柚。”

    戚柚模糊地应了一声,她剩下所有的力气都在等迟越溪。

    迟越溪问:“要吗?”

    戚柚轻哼几声,夹着催促撒娇的意味。

    “柚柚,说要。”迟越溪蛊惑她。

    “我……”一个字脱口而出,戚柚忽然明白了。

    迟越溪是故意的。

    这女的这么久不进来,原来是故意想等自己开口,她就是在和自己计较刚才说不要。

    “柚柚,说你要吧。”迟越溪重复在她耳边蛊惑,同时指骨勾着她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