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舟实在是头疼这种卖关子的说法,然而对面的和尚一脸“时机未到,无可奉告”的模样, 她知道问不出来, 索性也就放弃了。

    等就等吧, 她倒要看看这臭和尚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

    入夜之后, 街上渐渐也就没什么人了。

    打更的巡完了街,便打着呵欠要回去休息, 没留意头顶几道黑影闪过,奔着最近越来越热闹的那条街去了。

    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就算是不小心瞧见了,也只当自己是喝醉了或者眼花, 比如墙角躺着的那位。

    他猛地瞪大双眼, 而后又迷迷瞪瞪。

    “见鬼了?!”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三道黑影停在了“知味斋”的后院。

    他们谨慎地朝里张望, 过后又守了一会儿,凭借着超强的听觉准确摸索清楚了屋里头大概住的都是什么人, 就看见领头的手一挥。

    这就准备动手了。

    黑影一蒙着面, 看见两个手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门口时,眼中露出了森然的冷光。

    四周安静到气氛有些压抑。

    他翻墙下去,紧随其后。

    “”

    将迷药穿过窗户吹进屋内以后,他们又在外头等了一会儿, 等着听到屋子里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沉重了以后, 几个人便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轻轻用一个小铁片插进门缝里,拨开门闩,屏住呼吸, 飞快闪身入内。

    这屋子里的布置很简单,床边盖着一层帷幔,借着窗外幽暗的月光看过去,床上有一个起伏的人影,从衣着上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女子,此刻,对方正因为药物作用而睡得格外香甜,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

    黑影一打了个手势,旁边的人便突然从腰后摸出了一把匕首。

    寒光闪过,他猛地朝床上刺去。

    “咻——!”

    变故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破空声响起,声音是从帷幔里冲出来的,床上躺着本来睡得香甜的人影忽然间一个翻身躲开了刺客的攻击,然后那刺客落了空,当时就感觉不妙,也赶忙朝旁边闪避。

    但他尽管动作灵敏,却也被那突然间射出来的小弩在脸上划了一道,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鲜血直流。

    “是陷阱!”刺客捂着开始发痒发烫的伤口,忍着疼痛咬牙道,“撤!”

    却听床上的人冷哼一声:“想跑?没门!”

    身子缩小了一大圈的赵寒钦冷着脸,看着那三个蒙面人,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杀意。

    一炷香过后,那三人被捆得结结实实,直接给扔到了孟青舟眼前头。

    而她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挣扎的三人:“原来他让我等的是这帮人?!”

    这三人目标准确,就是冲着她来的,那便有九成的可能是跟那封信有关,那么和尚让她等,是知道了最近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想让她亲眼看看目前这个状况?

    可是让她知道了,又能怎样?

    难不成,还有什么事……

    这么想着,等到尘镜再出现的时候,她就赶紧跑过去,很是急切地开口:“大师,我知道您神通广大,知道好多我不清楚的事情,这次算我求您了,您能不能就直接把这事儿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啊,老是被这样吊着胃口,我也很难受的!拜托了拜托了!!”

    她双手合十,一副殷切模样。

    而尘镜看到那地上的三个人,目光略微沉了沉,再然后,他终于舍得把他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都给说了——

    他拿来纸和笔:

    “其实今夜之事,贫僧并不能完全确定,因此才让孟施主你再等一等,但如今他们既然真的来了,贫僧便不能像现在这样作壁上观了,这三人便是京中派来的刺客,目的便是为了将孟施主你除掉,因此,贫僧只问孟施主你一件事,你可否愿意离开此地?”

    “要我走,可是我能去哪儿啊?”

    孟青舟没想到最后听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当时就有点懵。

    今天晚上的事情和她之前看到的那封信连起来想一想,也差不多能知道个大概了,派刺客来取她小命的要么是原主的亲娘,要么便是那个冒牌货,但不管是哪一个,都是权势滔天的主儿,她一个平头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谁也对付不了,碰到了这种情况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

    可是这天下之大,她又能去往何处?

    再说了,她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产业……就这么放弃吗?

    其实放弃也不难,钱和小命比起来,当然是小命更重要!

    毕竟她有的是自信,就凭借着她自己的手艺,还有那个要什么物资都有的游戏系统,以后还能赚到大钱,可是小命要没了,那就真的什么也没了,而且她也不知道万一她要是真死了,那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

    要是不能呢?

    所以她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这个险。

    不过这一直躲肯定也不是解决办法啊,人家那么神通广大,想找个人还不容易?无非就是再多费点功夫罢了。

    可她却没有地方躲。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惨,腹背受敌啊!

    孟青舟苦着一张脸,心里头忽然就涌上了一股又一股委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