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挣扎了几下,但是那身上的绳子也不知道怎么的, 越挣扎勒的越紧, 他只能无奈放弃,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又惹到了这位祖宗。

    而那‘祖宗’头也不回:“老实交代吧。”

    “交代什么?”

    “交代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

    ‘祖宗’转过头,一脸凶狠模样。

    但是这凶狠只是自以为。

    她眼睛睁得圆溜溜,一瞪眼就跟个小猫似的, 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再加上赵寒钦早就已经知道她这人什么脾性,所以说,就算她把眼睛瞪得再大,威慑力也是半点不存在的。

    赵寒钦叹气:“死刑犯还能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呢, 孟姑娘,我这人脑子笨,你要不说的话,我是真不知道你让我交代什么。”

    “行,那你就说说吧,你到底是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跟李瑶认不认识?跟那老头儿认不认识?”

    “”

    赵寒钦眼皮一跳。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飞快回忆着今天下午和李瑶见面的场景,过了一会儿,他才摇摇头:“你还记得那块玉佩吗?”

    玉佩?什么玉佩?

    是那一次他们两个人在知味斋见面,她手里拿着的那块玉佩?

    孟青舟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愣:“等等,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

    “我是来保护那块玉佩的主人的。”或许是觉得已经到了现在,也没必要再瞒下去了,他坦白说,“一开始,我在你手里见到了那块玉佩以后,我是想从你这儿打听消息,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你便是我要找的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声音变低:“你身上……有块胎记,胳膊那儿,我看到过。”

    “保护?所以你是听谁的命令?”

    “”

    “怎么又不吭声了?身份不能说?”

    “”

    赵寒钦叹了口气,欲言又止,表情有些为难。

    孟青舟立马就懂了。

    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

    能说的是他的目的。

    不能说的是他的身份。

    既然这样孟青舟也不再为难他,反正看他这样子,再多话也讲不出来。

    索性就明天直接去问那老头算了。

    她以前也没少看电视,知道像这样的人身上肯定是藏着无数个秘密的,既然这样,她也不想牵扯进去,就不问了,因为知道的越多,糟糕的事情肯定就会跟着一起变得越来越多。

    而且,那老头才是关键人物。

    她也没必要一直在这纠缠不休……

    想明白了这点,孟青舟就停下了追问。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有些生气,就恨恨瞪他一眼:“今天晚上不给你松绑了,你要自己有本事的话,就自己解开吧。”

    赵寒钦:“”

    -

    门一关,又加了好几道锁,回到自己屋子的孟青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心里藏了一大堆的事儿,所以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第二天起来,她摸了摸脸,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脸色好像有点差劲,就赶紧想办法补救,泡了杯补气的花茶喝。

    已经是大年初二了。

    孟青舟掐着时间点儿想去找那老头,结果到了他们投宿的客栈以后,却听那留下来守门的店小二说,昨天住进来的那几个贵客,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行色匆匆的,似乎是要去找人,都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好家伙,今天可是大年初二!那老头能去找谁啊?他在这边还有认识的熟人?

    孟青舟想着想着,感觉眼皮一阵跳。

    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搭理赵寒钦,也没等到其他消息,直到天色渐黑,马上又该吃晚饭了,那老头才回来,并且松了口,说她要是不愿跟着一同回京的话,留下来也行,不过……

    这不过两个字听得她又开始眼皮跳。

    果然,老头顿了顿,接着那个不过二字,突然开始问起她的婚事。

    老头今儿个带人去了趟将军府,和镇北侯见了个面。

    真要说起来的话,镇北侯跟他们家也算是多多少少有点亲缘关系的,老头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就琢磨着如果孟青舟真的不要跟他们离开的话,那他们也不能就这么把人给丢在这,什么都不管——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不放心孟青舟这么一个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药似的人,再被某些有心人给利用了。

    “”

    他们肚子里头的弯弯绕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老头究竟去跟镇北侯谈了什么,孟青舟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