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身上这些浴巾是怎么回事啊?你想缠死我?”

    “我……我不要好意思拿下来,你要是不舒服,就自己扯下来吧。”夏竹桥越说,声音越小。

    “好了,不逗你了,你怎么舍得缠死我?”

    李君屹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他又在浴缸里躺了一会,才强撑身体坐了起来。

    夏竹桥忙李君屹扶起来,并递给他一块干浴巾。

    “你自己擦干,披好。”随即,夏竹桥便背过身去。

    李君屹可怜巴巴的自己擦干身体,用浴巾简单的裹在自己的身上。

    “好了……”李君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冒音,听起来十分可怜。

    夏竹桥转过头,只见李君屹的腰间仅系了一条薄薄的浴巾,整个上半身都露在外面。

    “你……”夏竹桥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怎么不给他拿个浴袍呢?

    这么薄的浴巾,能遮住哪里啊?看李君屹那可怜的小眼神,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夏竹桥占了他多大的便宜。

    “头疼,浑身都疼。”李君屹很自觉的张开肩膀,等着夏竹桥来扶自己。

    李君屹足比夏竹桥高了一个头,他的胳膊架在夏竹桥的肩上,让夏竹桥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李君屹的一根拐杖。

    这两天天热,夏竹桥穿的薄,当李君屹紧实的肌肉贴在夏竹桥背上的那一刻,夏竹桥就像被电击晕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磨磨蹭蹭好几分钟,夏竹桥才把李君屹扶回到床上。

    夏竹桥按照刘江说的,拿了几瓶粉末似的药,均匀的涂抹在李君屹的伤口上。

    第72章 畅怡苑

    “疼吗?”黑色的牙印深扎在肉里,伤口的地方已经开始往外面流淌一些臭乎乎的黑色脓血。

    夏竹桥小心翼翼的用棉签给每处伤口上药,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夏竹桥上药上的聚精会神,可李君屹就没那么好受了,夏竹桥温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肌肤,泛起阵阵凉意,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过了好一阵子,夏竹桥才上好药,并耐心的包扎好,等忙完这些,天都快亮了。

    “小桥,隔壁的客房是干净的,你去休息一下。”李君屹清了清喉咙,声音有些低沉,

    “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或者说,你觉得主卧的床太大了,也想试一下?”

    “呸,疼死你算了。”夏竹桥气的脸红,给夏瑾禾发了个请假的消息,就去次卧去了。

    夏竹桥的衣服上都是土,又因为给李君屹洗澡沾了不少水,所以她总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脏得很,她想洗个澡,可没有换洗的衣服。

    夏竹桥在房间里找了半天,就找到李君屹的一件白色衬衫,衬衫上带着一点褶皱,应该是很久没有穿过了。

    “穿人家衣服不太好吧,要不要去告诉人家一声?”

    夏竹桥小声的嘟囔着,她走到主卧的门口,刚敲门,又把手缩了回来,现在李君屹伤的这么厉害,刚休息下去,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夏竹桥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干爽的衬衫,窝在床上,不一会就睡了过去,她实在是太累了,就连梦里,还有无数的纸扎人向她涌来,她拿着火折子一点一点的驱赶,疲劳至极。

    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头,夏竹桥定了早晨七点的闹钟,她给李君屹叫了养生粥的外卖。

    夏竹桥先是礼貌性的敲了敲主卧的门,听里面没有动静,她以为李君屹还在休息,就没有打扰他。

    又过了一个小时,夏竹桥有些担心,她热好粥去敲李君屹的门,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夏竹桥担心李君屹真的出什么问题,她直接把粥端进了李君屹的房间。

    “李君屹,李君屹……”

    李君屹的唇色有些苍白,脸颊上还泛着高烧的红晕,夏竹桥忙摸了摸李君屹的额头,差点把她吓得原地去世!

    怎么会这么烫?

    夏竹桥不禁自责自己的粗心,做完明明知道他感冒了,而且重伤,还让他自己呆在房间里面,现在都烧的昏迷不醒了。

    夏竹桥忙搬来次卧的被子给李君屹捂上,又从冰箱里给他拿来一些冰块降温。她翻了半天也没见有退烧药,只好找跑腿员给送来一盒。

    每隔半个小时,夏竹桥就给李君屹量一次体温,换一次冰块,换到第六次冰块的时候,李君屹的体温也终于正常了。

    李君屹的梦里有些许的不安,他梦见自己被嘲笑,被孤立,被追杀,被最亲近的人算计,但是慢慢地,他黑暗的生活里,出现了一道光,一道暖光,他贪恋这点温暖,一点点向它靠近。

    当李君屹醒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夏竹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体温计,趴在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