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应当知道东境与中州和其他三境不同吧,在东境中,没有这么多修炼门派,也没有那么多修士,只有一个国君,一个国家,管理着东境的一切。”

    “恩。”江流意点点头。

    “东境除了开山太祖以外,历代国君都只能说是守城之君,因为东境的皇室身后应该也有修炼者的影子吧,所以东境的政权一直很稳定,不过……”

    “东境国土辽阔,国君一人自当是不能面面俱到,若是妖魔作乱这种事,更是直接交由流落东境的仙师处理,平常的小妖魔也就罢了,还在仙师们的掌控之内,可最近,宁阳郡却出了妖魔作乱的大事!”

    “在妾身来辰河城之前,听说啊,宁阳郡都已经无缘无故失踪了九十多人了呢!”

    说到最后,她故意将眼睛睁大了些,说的煞有其事,又往江流意身上一靠,做出十分害怕的模样:“宁阳郡的人口本就不多,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失踪一两人的小事,说不定是被野兽吃了或是离家出走了……”

    “但接连失踪四五人后,郡守大人就察觉不对了,派人调查这些案子,结果没调查出什么东西不说,派去调查的人,也接连失踪了。”

    “郡守大人这才将宁阳郡的仙师们请出山,但仍无一人解决祸乱,还是有百姓不断地离奇失踪,最近这宁阳郡啊,可是人心惶惶呢!”

    小玉说道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上次去东境买水粉时,还听说有中州来的仙师往宁阳郡去了,不过这祸乱是否解决,还是不知道的事呢!”

    她虚虚直起身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向江流意举了举杯子后,笑着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了。

    第四十一章 论更新短小的第四十一种姿……

    听完小玉的话,江流意抬起眼,与宁衡的目光交汇了一刹。

    “那宁阳郡现在是副什么光景?”江流意拿起酒壶为了她添了一杯,似是不经意间问道,“照你这么说,中州的修仙者去了也解决不了?”

    “仙师说什么呢!那可不是小女子能知道的了啦!”小玉靠在她肩上,摇着酒杯,伸手轻推了一下江流意,转而又顺势将酒杯推至了江流意口前,嗔道,“仙师。”

    她的眼波还没完全传给江流意,就被一道话语声打断了:“不可。”

    说话的正是坐在一旁的宁衡。

    小玉用一种看向负心人的目光盯了江流意两秒钟,见江流意没有出声,宁衡又不肯让步,才不情不愿的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换了茶碗,端至江流意唇边。

    江流意这回没有拒绝,爽快的喝下一口后,揽过小玉的肩拍了拍:“哈哈,小玉姑娘可别介意,我这师弟啊,就是这个性格的!”

    一番推杯换盏之间,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为了不引人怀疑,江流意特意拉着宁衡在花楼看完了整场表演后才在小玉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花楼。

    刚出了花楼,辰河城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上灯火并不繁华,倒是辰河边上,船支上的橙红火光幽幽亮着,映在水面之上,影子随着河水轻浮。

    加之辰河上的船支不少,许许多多的船或近或远,在繁星遍布的黑夜里,点亮这条河。

    两人沿河走着,客栈虽不算太远,但也不能说很近,江流意也不着急,就这么一边享受着河风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前走,看上去十分愉悦。

    晚上的河风是相当舒服的。

    就连宁衡,脚步似乎也轻快了些。

    没走多久,江流意便看见前方的一片水面上浮着大片的橘光,和先前星星点点的船支火光不同,这些橘光随着水波一起漂浮,橙溶溶的一片,不仅映亮了水,还像是要映亮了天。

    江流意好奇,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定睛一看,前方的河岸边,有两个卖河灯的小贩,而河中漂浮的,也正是人们带着期许点亮的河灯。

    她眼睛一亮,想都没想,便回过头朝被落在后面的挥手,催促道:“师弟!快来快来!”

    但宁衡也没急促,不仅步子的频率并没有什么变化,就连走起来时的衣摆幅度都没变什么,可他走到江流意身后,却将将只有一个呼吸。

    “怎么?”宁衡低下头问她。

    “师弟!”江流意语气中带了一点兴奋,指着辰河中漂浮的小橘灯,“我们来放河灯吧!”

    放河灯在江流意的记忆里属于古代自然条件不错下的活动项目,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印象,自然是因为她从没放过河灯,但哪个追过古偶剧的少女没有过在星空下放一盏河灯的愿望呢?

    特别是当放河灯这种活动中,还包含着一种‘锦鲤’的意愿时。

    事实证明,大多数人不能拒绝转发锦鲤的行为。

    江流意自然也是这大多数人中之一。

    但宁衡不是。

    他不觉得放河灯是什么值得花费时间且有意义的事情,但,下山时灵素说的话仿佛还在他的耳边,清晰可闻——

    “千万记住了,你跟着流意儿去,是为了交流!我知道师弟你不善表达,所以你只要别拦着她做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交流话题,可以从她想做的事情开始,慢慢引导,慢慢交流。”

    而眼下徒弟的样子,显然是一副对放河灯跃跃欲试的模样。

    “好。”

    楚凌恒听见自己说。

    见他应下,江流意眼睛一亮,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钱,在小贩那买了两盏河灯,一盏莲花灯,一盏兔子灯。

    “师弟,给!”江流意将莲花灯递给宁衡,同时交给他的还有她从储物戒里拿出来的纸笔。

    “莲花?”宁衡接过灯,问道。

    “对呀!因为觉得师弟很像莲花嘛!”江流意笑着解释,“师弟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

    她比划了一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江流意这一背,就凭着记忆自然的顺势背了下去,说道最后一句时,突然意识到什么,才紧忙刹住车,像是掩饰什么一般,总结道: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宁衡听她形容完,也没有说自己的评价,似是思考了一阵后,他拿起灯,在江流意身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