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门口的街道,就这么变成了中学生们疲惫了一天后的治愈之地。

    不得不说,油脂和糖就是人类最简单且最容易获得的快乐。

    乔承意很难想象,没有体会到过这份快乐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

    她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糖糕,仰起头,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

    “不快点吃一口的话,冷了就没这么好吃了哦。”乔承意想起自己还有拖住陆瑾的任务,开口建议。

    ‘等男配沉迷在这份快乐里就不会去打扰流意意谈恋爱了吧!’乔承意的想法相当的简单粗暴。

    陆瑾并不会读心术,虽然他弄不清楚这个女人有什么目的,但……

    他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乔承意。

    乔承意全身上下都仿佛写上了‘放松’二字,她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手中拿着的糖糕,糖糕似乎很是香甜,让她表情的每个角度都透露着享受。

    陆瑾又将目光放回了自己手中的糖糕上。

    被晚风一吹,糖糕比起刚拿出蒸笼时已经冷了许多,只剩下些余温,刚刚还缭绕的丝丝白雾也冷凝成了细小的水珠,落在糖粉上面,在灯光下显得更晶莹了些。

    ‘是看着做的,应当不会有毒吧。’‘我要是吃这个出事了,这个女人也跑不掉!’‘路边摊的玩意儿!’

    混乱的想法在陆瑾脑子里一一闪过,他看了一眼又注意上另一个小摊上新鲜东西的乔承意,慢慢举起了手。

    软糯、微甜和清新的米香慢慢袭击了他的口腔。

    预想中的毒没有来临,反倒是这阵米香,嚼咽之后返还出淡淡的甜,并没有冲击力,但却温温柔柔的霸占了他此刻的感觉。

    红糖粉中的淡苦在米香之后才一点点透出来,9时光整理为这份简单的味道又多添了一份醇厚。

    陆瑾盯着乔承意的背影,不知不觉的,吃完了手中的糖糕。

    第五十六章 论恋爱开始的第五十六种方……

    “跟上呀,你在磨蹭什么呢!”乔承意沉迷了许久小摊上的编织结和花灯笼,半天才注意到陆瑾没走在自己身边,短暂的反省了一下自己的不敬业后,她着急的逆着人群往后面找,才发现陆瑾还在那家糖糕摊附近。

    还好两个摊位离得并不算太远,乔承意喊了两声,跳着向他挥手。

    见陆瑾一时没有理自己,乔承意干脆自己走到了他身边,往他肩上拍了一下:“愣着干什么呢?”

    拍完,她才看见陆瑾手中空掉的纸袋,恍然大悟,揶揄道:“怎么样,是不是不错!要再来一个嘛?”

    陆瑾瞥了她一眼,乔承意眼中的笑跟他见过的很多笑都不同,像小孩子设计的恶作剧终于得逞,却没有任何恶意和阴暗面,明亮又纯粹。

    他准确的将手中的纸袋扔在了集中处理垃圾的地方,大步往前迈去。

    “欸!欸欸欸!”乔承意看人要走,急忙快步跟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别往那里走啊,人好多的!”

    陆瑾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她:“人多就不去?”

    “人少的地方好嘛,清净啊!”乔承意心虚的移开眼,往地上看,“河边也有很多放花灯的,要不我们去放个花灯?”

    陆瑾对花灯的兴趣不大,但看着乔承意的表情,他突然就相信这人不是被派来解决他的了,毕竟……

    这种有点什么事情都往脸上写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杀手。

    “无所谓。”陆瑾扔下一句话,就大踏步的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乔承意暗暗在心中估算了一番,确定了他是走的是去护城河的方向后,眉开眼笑地跟了上去。

    “等等我等等我!”乔承意要小跑才能跟上大步流星的陆瑾,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自认为解决了亲女儿恋爱道路上绊脚石的乔承意现在大方的很,“我跟你说啊,河边花灯有好多种呢,一会你尽管挑,挑什么我都给你付钱!”

    她拍着胸脯,大有财大气粗暴发户的架势。

    而乔承意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挂念的亲女儿,此时正在社恐发作就差尴尬地在地上扣出一座迪士尼城堡了。

    一个时辰以前——

    遇到宁衡后的江流意终于在迷路的道路中走了出来,然而这一路上,江流意扎扎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师弟的关怀’。

    宁衡的话依旧不多,但不知为什么,行动力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江流意现在全身上下,从发簪到手腕,从脖颈到裙挂,都被一些小玩意挂的满满当当,没有一个地方是空着的。

    而她行动力直线上升的师弟,现在还试图往她拿着花灯的手里塞一串糖葫芦。

    江流意感觉此刻的自己与圣诞树别无二样,可惜的是,异世界没有过洋节的传统。

    “师弟……”江流意尽力忽视自己作为人群中唯一的圣诞树所吸引的目光,犹豫开口,“你要不……自己吃糖葫芦?”

    “可是我不吃这些东西的,师姐。”宁衡似是不解,“师姐不是比起修炼更喜欢这些小玩意吗?”

    江流意:无言以对

    虽然不知道自己师弟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江流意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伸出拿着满满当当的手,坚决的表示了自己的拒绝:“拿不下了师弟!”

    她话音刚落,红艳艳的糖葫芦就已经到了她的嘴边。

    江流意:……

    宁衡仿佛做了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小事,江流意偷偷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