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并不妨碍我主的计划。”她弯了弯眼睛,抬头看向乔承意,似是可惜,“承意啊……”

    乔承意鼓起勇气,拿出她两辈子都没有过的胆量:“你别想再骗我!流意也没想杀你!你现在这幅模样做给谁看!”

    她的话似乎碰到了魇魔极高的笑点,魇魔低下头,从喉咙中发出嘶哑的笑声:“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还是太天真了。”她看向两人,语气中是运筹帷幄的自信,“我主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蝼蚁之辈,也敢和皓月争锋?”魇魔眯起眼睛,看向屋外照进来的光。

    江流意感觉到周身气流隐约的变化,一手搂住乔承意的腰,一手抽出自己的剑,用自己平生最快的动作,破开屋顶往上一跃——

    巨大的爆炸声在她身后响起。

    第六十章 大概是国都之行?

    乔承意往下看去,爆炸产生的气流带着漫天的尘灰卷向了整座府邸,一时之间,她低着头,有些无言。

    虽然她成为乔承意的时间并不长,虽然也会与乔夫人争吵或沮丧,但亲身经历的那些与乔家夫妻相处的过往以及真切感受过的关怀,都让她不知做什么反应才好。

    乔承意没经历过这样的欺骗。

    在学校里,她属于老好人那一拨,虽然真朋友不多,但也没经历过欺凌,再加上她自己又是个能自娱自乐的人,乔承意的生活就是一座快乐平静的象牙塔。

    最大的烦恼可能也就是昨天食堂的糖醋排骨肉太少了。

    “流意儿……”她轻轻扯了两下江流意的衣袖,她知道自己所崇拜向往的女主角一定不会有像她这样幼稚的情绪,但对上江流意转过来的目光后,又不知说些什么,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江流意社畜多年,虽然亲身经历的大风大浪不多,但见过勾心斗角也不算少,面对这种事情倒也称不上有触动,只是乔承意的反应多少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大概是出于对小朋友天真的保护,她拉住乔承意的手。

    “人活一辈子,难免会遇上难过的事。”江流意似是不经意般随口提到,“难过就难过一会嘛,没有人会因为你的难过而指责你的。”

    “生活还是要向前看,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江流意不擅长给人说大道理,总觉得尤为的中二,说完,她自己都感觉尴尬。

    但乔承意丝毫没觉得尴尬,在感受到江流意握住她的那一刻,她突然就觉得,她的情绪好像被听见了,也好像被重视了。

    “呜呜呜流意儿啊!!!”迫不及待的,乔承意双手双脚的把自己挂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江流意被这么猛的一扑,脚下的飞剑都跟着猛地晃了一下,努力平稳下来之后又觉得有些好笑,到底还是没把人拎下去。

    而此时的客栈房间内,宁衡正在屋内打坐,陆瑾百无聊赖的倚坐在踏上,托着下巴垂着眸子,他本来是想来找人讨论去国都除魔的方案,但对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宁衡,他也一句想说的都没有了。

    江流意带着人形挂件破窗而入后,看见的便是这么一番对峙景象。

    让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找负心汉追讨公理的现场。

    “你可终于回来了!”这是看见来人仿佛看到救星的陆瑾。

    “……没事吧。”这是在江流意踏窗而入前一秒睁开眼睛的宁衡。

    “人没事,但我们可能要提上去国都的日程了。”江流意拍了拍乔承意的肩膀,后者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

    “在乔府遇上了魇魔,”江流意沉声,“这件事情应该比我们想象中的更严重,师弟,立刻传信给师门,我们现在并不清楚魇魔和之前余山之中魔族口中的计划是什么,但东境确实是修真界的盲区……”

    “或许是修真界将太多的目光盯在西境魔域了。”江流意说着,宁衡已经默默拿出了传信灵物记录,“如果魔族在东境祸乱……”

    “可无论是灵修还是魔修在东境之时不都会被天道制约吗?”乔承意提出自己的疑惑。

    大陆分五境,东境之中虽有灵气,但生活在此的还是多为毫无修炼之法的普通人,约莫是为了平衡之道,修炼者只要进入东境,就会感受到来自天道的限制,无论灵修魔修,皆一视同仁。

    若是修炼者在东境内伤害普通人作恶,更是会得到来自天道的制裁。

    乔承意作为读者对设定虽说不熟悉,但由于她醒来人就在东境了,倒还能在模糊中回忆出来。

    听见她的问题,江流意皱起眉,思索道:“魇魔应当是由于借了乔家的‘人气’和气运之事较为隐蔽才逃过天道……但之前余山中的血池……”

    说着,江流意慢慢的沉默下来,那方漫山腥气的血池和山林中瑟瑟的阴冷风气,让她至今都有些无法释怀。

    “功法与阵。”宁衡声音清冷,直接打断了她的思考,“余山中的法阵,有些蹊跷。如若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以普通人的生魂祭阵,而功法才是激活他们口中‘计划’的钥匙。”

    说完,漂浮在他手中的传信灵符已经消散,宁衡将手收回:“我已经将此事传回宗门了,不出意外应当能在东武国都会面。”

    “那我们即刻便出发。”江流意当机立断,环视一圈确认了众人无异议后,才看向宁衡,“我们是先打探好国都情况,还是等师门中人一同呢?”

    还没等宁衡开口回答,江流意便拍了板:“打探情况!总要弄清楚魔族人口中的计划是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流意儿说得对!”乔承意对她的想法保留百分百的赞同,“不过东武国都的情况应当是会与这人口中有些出入的……”

    乔承意看向陆瑾,撇了撇嘴,用推断的方式提醒道:“这个人说的国都情况应当是一段时间以前的了,如果我们贸然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或是掉入对方早已准备好的局中。”

    她记得,她所看的故事中,江流意遇到的一次重大危机便是在东武国都。

    出于对江流意的关心,她于是又强调了一句:“我们可以在国都境外乔装一番后再进去。”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江流意若有所思。

    “对,就是这个意思!”乔承意激动地站了起来,点头赞同,“包括你!”

    她转向陆瑾,严肃又认真:“你也不能打草惊蛇!”

    她脸生的并不显嫩,还带着几分本属于女主角的坚毅,但这人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澄澈,严肃地盯过来时,就显得有些滑稽。

    陆瑾看着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