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楚凌恒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略微有些复杂的表情。

    “法阵结界的这个功能……”江流意看着自家师父沉吟了一会,“你要知道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构建法阵结界不仅需要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还需要至少一位化神修者的修为和血肉。”楚凌恒还是详细解答了她的问题,“但所谓能躲过天道的探查,也不过是一吸一瞬。”

    说完,楚凌恒还拍了拍江流意的头,大概是对她积极提问的鼓励。

    江流意从他的话语中悟出了这玩意成为时代眼泪的原因,代价太大不说,而一吸一瞬的时间,直接让这玩意成为了鸡肋。

    可眼前的魔气……除了法阵结界,江流意想不到任何能够让如此多的魔气在东境存在又没被天道发现的原因。

    但是,如此多的魔气汇集在一国之都内,联想到之前师父所说的‘收获越多,代价越大’的道理,江流意一时间不寒而栗。

    “看样子,我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时间了。”江流意沉重道。

    陆瑾准备的落脚点在并不起眼的平房之中,附近的屋子也大多数是外乡人的临时落脚点,一行人将牛车赶进院子中的牛棚后,陆瑾就带着三人走进了这间院子的主屋。

    屋子面积不大,里面的装潢也称得上简陋,丝毫看不出这里是某贵族的落脚点,但因为地方小,四人盘坐在地上时,很有秘密基地聚会的氛围。

    江流意从储物戒里拿出阵法盘和灵石,准备摆一个灵气阻隔阵的时候,宁衡按住了她的手。

    “师弟?”江流意困惑,“城内魔气重,如不阻隔,怕是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不必,”宁衡像是在说一件举无轻重的小事,“我可用神识注意附近的安全,直接说就好。”

    江流意倒是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既然宁衡这么说了,她便在宁衡的注视下将拿出来的东西又放了回去,但作为c粉的乔承意就没有她这么淡定的心情了。

    她在看见宁衡按住江流意的手时,眼睛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两人。

    对于磕糖女孩而言,正主发糖的现实场景发生在眼前,没有立刻放烟花和发八百条追星记录就已经称得上是克制了。

    江流意是纯粹心大没注意到,而宁衡则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乔承意,见旁边的人有下一步举动了,才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

    “那就辛苦师弟了!”江流意拍了拍宁衡的肩,“至于除魔一事……”

    江流意正色道:“我们可能要兵分两路了。”

    “皇宫内的情况不出意外是会更复杂了,陆瑾肯定是要先去皇宫的,我们也需要两个人留下来与宗门来人汇合……”江流意说着,不自觉地掰起了手指数数。

    目前有对魔修战斗力的只有她与宁衡,乔承意虽说也是修炼者,但看现在这个架势,女主的武力值估计发挥不出来十之一二,让陆瑾一人去皇宫也不太现实,很容易引起魔修的警觉。

    她目光复杂的对上宁衡:“基于对现实情况的判断,师弟,我们两个之间可能需要有一人去皇宫,另一人打听皇城情况和等待师门来人了。”

    “那就我与陆瑾去皇宫,你带着乔师姐打听皇城的近况!”没给宁衡开口的机会,江流意自顾自的拍了板,她看向陆瑾,“你意下如何?”

    陆瑾见过江流意的剑法,他并不知道余山破阵一事还有宁衡在外面的那一剑,只觉得江流意的剑术靠谱,自然对江流意和他进宫一事没有异议。

    他刚想点头,就被宁衡的话打断了。

    “此举不妥。”宁衡自下山以来第一次对江流意的提议发表了反对的意见,“皇宫中的魔气浓郁,想来凶险,你的修为很难不被看出端倪。”

    陆瑾被插话倒也不生气,一路下来虽然并没有什么交流,还会因为一些事情僵执,但他还是觉得宁衡此人,称得上一句面冷心热。

    “我与你一同去。”宁衡看向陆瑾,神色平静,仿佛是要去度假而非除魔。

    而被盯着看的陆瑾却收回了自己心中那句‘面冷心热’的评价,这人就是冷,冷透了!

    “师弟,”江流意自觉比宁衡多活了一世,此刻她的中二之魂燃烧了起来,说出了那句前世人均刻入dna的台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再说了,下山前我可是在师叔面前答应了要保护你安全的!”江流意拿出自己的理由,“你都说危险了,还是我去比较好!”

    宁衡闻言,思忖片刻,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剑:“许久不曾练剑了,不若向师姐请教一番?”

    大有孰强孰弱比划两下就知道结果了的意思。

    江流意:……

    乔承意自然不会让自己正在嗑的c进入尴尬的境地,她在这种时候自然而然的点亮了交际技能,拉住了江流意的袖子,晃了晃:“流意儿,我想和你一起!”

    江流意一般是顶不住漂亮妹妹的撒娇的,但她面对不清楚的危险时,格外的有立场:“不行。”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宁衡师弟的天赋她是知道的,说是全门派的希望也不为过,至于她自己……

    江流意觉得自己还是别让师弟冒险的好。

    “没事的师弟!”她知道宁衡在担心什么,但她忽略了自己内心那一瞬间微妙的感觉,把师弟担心她的原因自然而然的归结为了对熟悉之人雏鸟情节的依恋行为。

    “你放心吧,我和陆瑾去给你们探探前路,就算皇宫里真的有不得了的魔修,我也有师父给的法器啦!”她拍了拍宁衡的肩,“没问题的!”

    宁衡沉沉地看着她,江流意目光坚定。

    “……罢了。”宁衡拿出一枚玉简,“里面有我的一道剑气,你拿着吧。”

    “谢谢师弟啦!”江流意郑重的用双手接过,像讲什么秘密一般,凑近了宁衡的耳旁,“我师父也给了我几道剑气的!放心吧师弟!”

    她眨了眨眼:“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我师父吗!剑道第一人呢!”

    宁衡自然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但他此刻并不能说。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江流意头上杂乱的发抚平,又拿出了一道符:“注意安全,出现意外就将符用灵气化了。”

    “师弟,你可真是我亲师弟!”江流意将宁衡递来的灵符收好,“回去我就跟师父说建议收你为关门弟子!”

    宁衡无奈的笑了笑。

    陆瑾白了两人一眼:“确定了吗?确定好了就可以收拾收拾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