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辞轲年龄比程毓大上三岁,叫与程毓同岁的姜兰姐姐,却没有一丝迟疑,眼眸里能看出真挚的笑意。

    南穗听见脑海中系统难得的机械音响起。

    【您的主线任务——得到男主认可已完成,积分到账六零零零点!】

    她微笑着回答:“妹夫好,我是姜兰。”

    她和叶辞轲毫无交集,她是程毓刚找回来的姐姐,只因这一点叶辞轲就对她认可。

    南穗为程毓感到衷心的喜悦,她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伴侣,继续走在人生的道路上,可风雨同舟,可互相依靠。

    南穗并没有停留很久,把时间留给小情侣们独处,索性又去了实验室。

    她总是放不下心里设想的步骤,停歇一刻都会觉得时间在从指缝溜走,还有a国奈杰尔研究所立项的新课题。

    费安是一名出色的分子生物学者,南穗从没有否认过这一点。

    她需要跑在他们前面,才能把主动权抢在手上。

    a国药企手中的新药专利很多,获取的利益更多,他们并不喜欢在利益中考虑其他事物,比如病患,比如国家公民。

    奥司他韦的研发公司在甲型流感肆虐时依旧不会放开专利授权,将所有生产渠道垄断在自己手上,并以此攫夺了足够的资本。

    这是一场一本万利的生意。

    第17章 架药生尘 17 我在华国一样能做到……

    南穗用了四个月找到了活性最高的分子,一种2苯胺基嘧啶的衍生物,虽然特异性很差,但它有潜力去成为一个全新的激酶抑制剂。

    如平常一样的操作,在看见不一样的荧光时,南穗的心像从高处坠到了半空,像药物研发推进的进度一样,落下了一半。视野里只剩下那团代表阳性的荧光,是她见过最美的绿光。

    她小心翼翼地再取了一次样品,用更精确的方式去测定活性,耐心地坐着等待。

    直到数据被导入实验室的公用电脑里,在鼠标点击打开表格后的一分钟后,她计算出了抑制活性,高达50。

    窗外的鸟鸣再次通过她的耳蜗,激活了先前几乎停滞的听觉,像液滴滚入溶剂中清脆的响声。

    南穗跑在了奈吉尔实验室的前面。

    至少到现在,对方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成果。

    那个宝贵的分子正安静地以液体形态被盛在试管里,澄清透明,是所有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慢粒患者的第一缕希望。

    即便这只是一个先导化合物。

    《science》杂志主刊上刊登了这篇震惊药学领域的论文,这一期的封面正是一团绿色的荧光,比草叶的嫩绿更浓重,像一片生长了很久的老树叶,墨绿得浓重,却给人生的希望。

    吴明德只觉得最近的时间过得很快,他的聘期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月。

    他发给奈杰尔研究所求职的邮件只得到了自动回复,从此再没有一点回音。

    吴明德愤恨地拍着手上的键盘,把电脑屏幕盯出花来,收件箱里也不会出现新的回复邮件。突然的提醒声响起,也只有垃圾广告邮件。

    他瞥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过了每天报道的时间,慢悠悠地起身前往学校。

    到了实验室后,学生隐秘地投来不满的目光,被他的眼神吓回,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心做好手上的事。

    吴明德坐下后,门口有熟悉的身影掠过,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姜兰,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她应该是在打电话,说出口的英语熟练而流利,眉头微蹙,似乎对电话另一头的人有些意见。

    “奈杰尔先生,我对贵司的职位没有兴趣,也没有离开华国的打算。”

    南穗声线微冷,在两个“没有”上落下重音,快步走过吴明德实验室门口,在平常没有人经过的楼梯口停下,继续回答打来的电话。

    这是奈杰尔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在那个2苯胺基嘧啶的衍生物——南穗将它简称为zg6的化合物出现后,南穗收到了很多研究所的来信,有优渥的条件,有诱人的薪资,希望她换一个岗位。

    负责人用词委婉,便得到南穗委婉的拒绝,用词带威胁,南穗则不带脏字的回。

    只有奈杰尔研究所表现出了近乎固执的执着,每次都是韦伯斯特·奈杰尔亲自开口劝说,被拒绝后也锲而不舍,过了几天就再打来一个。

    “姜兰女士,我认为你应该来到我们这,才能发挥你全部的才能。关于后续结构优化的设想和临床实验,我不认为你在华国能够完成这一切。”

    “我的研究所能够提供副手的位置,包括整个研究所资源的倾斜,更有经验去做这些事情,远远胜过您所在的t大实验室,不是吗?”

    奈杰尔的声音恳切,阐述着a国的优势,a国在医药方面发展极好,几乎每个重大药物研发后面都有a国的影子。

    南穗承认,他说得有一部分的确不错。

    “先生,在您拥有优势的情况下,已经落后了我一步,不是吗?”

    她平静而理智地指出现在的事实,反正他也不会知道气运提升这种道具。

    奈杰尔一时语塞,却听着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明明隔着大洋,他却能想象出年轻的姜女士说话时的模样,就如附在论文一侧的作者照片。

    微笑着,又带着清晰的距离,不是他常规认知中东方人的含蓄内敛,反而带着锋芒。

    “我作为华国人,不会离开自己的祖国,并且,我在华国t大一样能得到最终的结果。感谢您的邀请,但请您放弃现在的想法,您多次的电话有打扰到我。”

    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忙音,奈杰尔若有所思地放下,转头望向身边的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