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男主叫付函,积累原始资本,抢占先机开始创办工厂和企业,拥有上天赐予的好运气,最终获得了巨额财富,成为全国首富,垄断了好几个行业。

    “我在付老板厂子里上班的时候,他还算得上是个好老板。”

    陈元贞疑惑于南穗凝重的神色,还有她匆匆忙忙的脚步。

    “我怀疑他的原始资本来自于林场。”

    在原书里只提到付函发迹于西北,最初是做苗木生意的,某年大赚了一笔才走上了经商的道路。

    南穗对这个后期叱咤风云的男主没什么好感,或者说,她对资本家有天然的抵触心理。她知道这样有些不对,不应该以第一印象去判断他人,很努力地纠正着潜意识里的不喜。

    “宋彬同志,按林场的规定,你的罚款交了吗?”

    宋彬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交换了眼神后开口道:“交了交了,双倍呢,麻烦您了。”

    “你好,我姓付,刚刚还在听孙先生说陈小姐的优秀呢,幸会。”

    付函的笑容把握在一个合适的度,不会太过热烈,也不会浅淡,是社交上最好的距离。

    “您好,谬赞了。”

    南穗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余光环视着周围的人,已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老孙和其他人站在一边,他们脸上还挂着笑,像是刚刚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目光盯在付函身上。

    “小陈啊,付先生是做苗木生意的,他答应以后给我们供给的苗木都只要八成的价,真是个好人!”

    付函笑着点头,温文尔雅得不像一个商人,更像读书人,和和气气的开口:“合作共利,是我该做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付函是宋彬引荐上门的,是个苗木商人,近几年想做点种植业,正好听宋彬说墨热林场地方大,上门来做一桩生意——租用一小块地,照常付租金,以后林场和他买新苗一律按八折价钱算。

    付函要的那块地目前也没什么用处,只能长些生命力顽强的杂草。

    老孙征集了一圈意见,众人都答应了,才聚集在稍微暖和一点的会议室敲定最后的合同。

    南穗和柳秀秀恰好去外面找羊,刚好错过了这一出。

    “看来付先生还真是个好人。”

    南穗微笑着开口,缓和的语气让付函无端有些战栗,再次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孩。

    她清秀淡雅,身上落着薄雪,唯有那双眼睛清澈通透,仿佛能看洞察一切伪装下的真面目。

    老孙见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赶忙打着圆场:“陈元贞同志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也是苗木这方面的专家,肯定能有共同语言!”

    南穗转向站得笔直的付函,难得挑衅地望着他带笑的眼:“我也有桩生意想谈,付先生介意借一步说话吗?”

    “荣幸之至。”

    在其他人角度只能望见两人一张一合的嘴唇,听见友善的交谈,甚至可以借此猜想一下同样年轻的一男一女是否生出了其他情愫。

    柳秀秀望着南穗离开的方向,莫名有些担忧起来。

    两人找了个空荡荡的屋子,南穗顺手拉来两张椅子,率先坐下。

    “付先生的目的是什么?”

    “帮助墨热建立林场,一个爱国商人的援助罢了。”依誮

    付函坐姿端正,姿态摆得很低,说出口的话诚恳真挚,眼神清澈如水。

    “《资本论》里有一句话:‘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对了后面还有几句话。”

    南穗直视着那双眼,逐字地背诵出后面的内容。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在原书的世界线里,墨热这个地点再都没有出现过,它彻底被风沙摧毁,成为了沙漠里遗留的人类痕迹,和一座曾经存在的小城。

    “你想在墨热种桉树,对吧?”

    宋彬从她的发言里学习到的内容,利益能将人绑在一起,所以他找上了另外一个志同道合的合作者。

    第38章 葱郁黄沙 12 他不敢的

    付函以为他做好了万全打算。

    宋彬不过是块敲门砖, 可以叩响墨热林场的门,可以破坏羊圈引走唯一的专家,让付函能顺利签下合同。

    虽然付函不觉得一个女人能看出些什么, 可他行事向来喜欢稳妥, 排除一切干扰因素, 再接收胜利的成果。

    可惜事与愿违,差错频出。

    第一个差错是陈元贞的提早回来,在大雪中寻找羊群本应该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 足够付函和其他人商议好最后的合同,可她回来了。

    第二个差错是那个女人的敏锐,一语道破付函的计划, 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眼神,不沾一丝愤恨和戾气,却隐约有疾风骤雨藏在眼底。

    付函却不害怕,反而笑容更灿烂了些, 局面已经定下了, 林场人向往他手中的利益, 恨不得立刻将合同签上, 防止一个慈善家后悔。

    “不必对我有偏见啊,陈小姐。”

    南穗只觉得付函不愧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依旧笑脸对人, 和善得似乎没听见她方才的话。

    “我对付先生本人没有偏见, 只是对你的行为有意见。你应该知道在墨热种桉树,而且是速生桉的后果, 只是不在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