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认真了,鹤希对于女人的提议,确实有几分心动了。

    她没养过金丝雀,但是身边的长辈、那些所谓的当权者,总是或多或少有这样的癖好。

    鹤希知道自己没什么欲望。对于把控别人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兴趣。

    靠钱权堆砌出城堡,圈养一个女孩,然后呢?

    叫她完全听话、听之任之、犹如宠物。

    对于鹤希来说,这是一件没有挑战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着鄀梨,鹤希忽然觉得,将这样的瓷娃娃放在橱柜里,不做什么,只是欣赏,想来也是一种乐趣。更别提她的性格,定然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一些少有的乐趣。

    鹤希的指尖迟疑了。

    “为什么是我?”鹤希问。

    以鄀梨的脸和条件,要被包养,实在是轻而易举。

    鄀梨笑了笑,坦荡地说:“就想要是你。”

    系统逼的,也没办法。

    但凡是当时多有个女的选项,鄀梨也不会选了鹤希。

    鹤希却似乎被她这句话给弄得迷糊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过了水汽以后的病秧子身体的坏处显现了出来。指尖更凉了,像死人的温度。

    “你喜欢我?”鹤希困惑道。

    鄀梨觉得这个瞬间的鹤希,有一种孩童的天真。她似乎真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黝黑的眼眸中是纯粹的好奇和懵懂。

    然而鄀梨一向是残忍的。

    “不。”她说,“我只是需要你。”

    而这个答案似乎让鹤希松了口气。

    她并不失望,撩起鄀梨散下来的湿润的发,在指尖缠绕了下,闻到她发上的茶香。

    来见她的女孩,都会用茶香。

    但只有鄀梨,似乎最适合这味道。

    “以后就跟我吧。”鹤希又轻轻地拨了下她的发,如此下了决定。

    听到这话,鄀梨眨了眨眼,高兴了起来。

    就在鹤希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哄自己开心,分享喜悦的时候,就叫鄀梨颇有些猖獗地大笑了几声。

    “鹤希啊鹤希。”她倾身过来,凑在她的耳边,用最甜蜜粘稠的姿态,说着最冷酷的话,“你也不过是个凡人。”

    “在美色面前,无所遁形。”

    鄀梨拍了拍鹤希的脸蛋,笑得肆意。

    “一个小时前,我的确需要你。”

    “但是现在,我想,我没必要待在你的身边。”

    女人做作地摆了个宫廷礼的姿势,“谢谢您的认可,但是我不需要了。”

    鄀梨喜欢这种玩弄别人的快感。她哼着小曲儿,扭着腰肢,赤脚走了出去。每一步,地面上都留下湿漉漉的痕迹。那痕迹落在鹤希的眼底,如此刺目。

    鹤希看着女人的背影,知道自己沦为了她的玩具。

    她的思考、她的犹豫、她的决定、都成为了对方自得的武器。

    有意思。

    鹤希的胸口闷闷的,原本不过平平的欲望,现在轰然燃烧起来。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女人,乖乖臣服在自己面前。——不管使用什么手段。

    第7章

    乐极生悲。

    被电流刺痛得浑身无力,摔跌在换衣间门口的鄀梨脑子里只有这个四个字。

    乐!极!生!悲!

    她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甚至可以怀疑这个所谓的盛世花瓶系统的幕后黑手是知名放电人皮卡丘了。

    禾若烟看见她半死不活地靠在墙边上时,吓得尖叫了一声。

    “鄀梨!”她大喊道。

    鄀梨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没精打采地掀起自己的眼皮,扫了一眼禾若烟。这个仙气飘飘的美女,此刻站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颤抖着兰花指,瞳孔地震中。

    “你还挺有文化,会读我的名字。”鄀梨用仅剩下的半口气,虚虚地说。

    禾若烟原地踏脚好几次,捂着嘴一直说偶买噶偶买噶,仿若惊慌失措的电视剧女主角。

    “你能先把我扶进去吗?”鄀梨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