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是适合放在橱窗里的玩偶,封锁在只属于她的房间。

    鄀梨总是有些歪理的,而再没触及底线的时候,鹤希很愿意纵容。

    只是——

    鹤希一下坐在椅子上,朝着鄀梨勾了勾指尖。

    鄀梨赤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干嘛?”她问。

    鹤希拍了拍自己的腿,鄀梨了然地坐下。

    在她的腿上坐下。

    “还来啊?”鄀梨抱怨着说,“我不想玩了。”

    鹤希没吭声,一点一点把她脖间的碎发撩开,露出光洁的锁骨。

    “不玩了。”她抓住鄀梨乱晃的手,跟她十指相扣,“只是想起来,还有件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

    鄀梨刚想问什么,脖子上传来的温度就提醒着鄀梨现在此刻在她身上具体发生的事情。

    鹤希每做一个步骤,都要像温习课本的学生一样,轻轻把要领背诵。

    “舌忝一舌忝。”

    “口及一口及。”

    “还要用力。”

    像是老式的热水壶上的橡木塞子一下被拔走,发出了那样的的声响。

    啵地一下。

    鄀梨光滑细嫩的白瓷皮肤上落下一片红色的梅花。

    正好在脖间,以一种醒目的姿态绽放。

    鄀梨一下就想站起来,怒道,“你当你在吃奥利奥啊!”

    鹤希搂着她,不要让她走。

    “奥利奥没你好吃。”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诚挚,也不知道这个在她身上干尽坏事的家伙,到底从哪里装出来的纯情。

    鹤希像是刚刚吃肉的小兽,品尝到了新鲜的美味,于是馋得不行。

    “阿梨,亲一亲再出门。”

    “亲一亲,好吗?”

    鄀梨很想说,你是金主,你要硬气。

    想亲她的时候就把她摁住狂啃一通,虽然不排除这么做可能也会被她暴揍。

    但是一想到房子——

    “那,亲完等会记得去看房哦。”鄀梨颇有心机地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来煞风景。她就喜欢把她们之间的交易明晃晃地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提醒什么。

    鹤希倒是喜欢鄀梨的这种直接坦诚。

    这样的关系,不需要哄骗。

    予取予求。

    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才能够给予。

    她兜了一把鄀梨的屁股,免得她掉下去。鄀梨伸手搂着鹤希的脖颈,像是神明奖励仰望的僧人,在她的眉间落下一吻。然后这个吻缓缓地、慢慢地、往别的地方去了。

    如同雪花轻轻落下,在鹤希的眉眼,鼻尖,然后是嘴唇。

    相较于昨天第一次亲吻时候的生疏,鹤希现在可谓是进步飞速。

    她知道怎么样才能挑起鄀梨的兴趣,知道怎么样才能够牵引着她的心思跟着她晃动,也知道怎么样让她发出喜欢的声音。

    这个吻很绵长,像是冬日里来得第一场雪,从早下到晚,都铺不满长街的巷路。

    鄀梨享受着这一切,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心安理得地承受着人类的抚摸。

    太阳光落下来的时候,空气中有一道银光。

    在这个慵懒的午后相拥着接吻,交叠的影子落在墙壁上,好似恋人一般。

    但她们谁都不会以为这是恋人之吻。至多不过是两个寂寞的人忽然因为利益而撞在了一起,然后合力酿出的一道酒,共饮着,却不能共同沉醉。

    吻停止的时候,慢悠悠地抽离。

    鄀梨缓着气,脑子里始终铭记着自己的第一目标。

    “该看房了。”

    鹤希不知为何有点不舍得,大概是因为下午快三点的阳光亮却落寞,让鄀梨离开的那个瞬间,显得她心里有点空落。墙上的影子又恢复了形单影只的模样。

    鹤希没抵抗住本能,拉住了鄀梨的手。

    鄀梨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