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要比她高中班上的很多人要大一点。

    陆零柒试图将日子回归正常。

    她继续学习魔法,锻炼身体。夜刃军团驻扎在坎佩尔的人数并不多,临时征用了当地的几所寄宿学校作为根据点,半夜时常有嘹亮的哨子叫醒陆零柒。

    陆零柒在房子里设下了大量的防御魔法,包括消声魔法,这导致害羞通讯兵不得不配了一把备用钥匙。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一举一动愈发诡异。

    这种诡异并不是明显的特立独行,而是一切正常的诡异,但实在太正常了,会有人这么正常么?

    没有过分的不良嗜好,拥有正常普通的爱好,谈吐不会让人讨厌,行为习惯符合正常人的通用标准。

    就像有划了一条名为“普通”的线,而她始终稳定地让自己与这条线高度重合。

    ……

    “你在做什么?”

    海浪的气息席卷而来,陆零柒坐在书桌前编写新的警报系统。

    守门人的身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昏黄的灯光将她半身照的半命半暗,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脚尖轻踮,纵身跳到了一边。

    佐伊走进来,眸色深沉:“你在改造你自己。”

    陆零柒轻笑:“值得一试。”

    她看上去很平静:“魔法可以作用于物,也可以作用于人是不是?”

    佐伊:“继续说。”

    陆零柒:“人们都以为圣殿现有的复杂奢靡的仪式完全是因为宗教的腐败,但从没考虑过,教皇和圣女,他们索取那么多金银珠宝如果是真的有用的呢?

    黄金秘银是魔法材料之一,珠宝经常作为施法的媒介,我可不认为教皇和圣女头顶的冠冕仅仅是作为装饰用的。”

    “他们在这些宝物里面储存着大量的复杂的威力巨大的魔法。”陆零柒慢慢说道,“我只是想……如果这些魔法直接把我当成媒介,那一些复杂的魔法都可以变成瞬发式。”

    佐伊:“问题就是人体不能作为施法的媒介。”

    陆零柒耸耸肩,没有再接话,转而询问佐伊安索塔兰的情况,还有具体的地理位置。

    大学即将开学,她将再次踏上新的地方。

    她在这个期间去看了看安妮,安妮的女仆装早在逃亡的时候坏得不成样子,她将衣服改了改,看上去还不赖。

    她也去看军队的操练,看见他们日复一日重复相当的训练任务。

    她也在坎佩尔走了走,看着这里居住的平民。

    有钱人听说叛军来了早跑了,留下这些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艰难讨生活的人民。

    城市的工业和交通系统全部瘫痪,仿佛回到了最古早的时候,货币都失去作用,以物易物。

    夜刃名声不是叛军中最差的,但东盟的国家仍发动过多次对夜刃的围剿,直到北方游击队出现,他们的骚扰让帝国不仅腾不开手,还因为贵族利益集团的纠葛,大致分成了皇帝弟弟威尔士亲王的保守党和弗雷德侯爵为首的新兴贵族两个对立组织。

    战争是在烧钱。但东盟一些国家的人民再也不能盘剥出钱。

    所以会将国内矛盾转移到更为弱势的其他种族,掠夺他们的资源完成原始积累似乎是个完美的抉择。

    从初秋到晚冬,冷冽的寒风吹过空旷的街道,一队士兵压着帝国士兵去郊外的刑场。

    渐渐的,街道上的越来越多,很快,士兵队伍后面多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好像全程的人都出来了。

    他们沉默地跟到刑场。行刑官抬手,喊出第一声指令,划破冰冷的寂静。

    他这声低沉威严的指令仿佛在凝成冰块的空气中点燃了什么,人群开始有骚动的迹象,他们挤在前面,但依旧谨慎地保持距离。

    俘虏们被压着跪下,面对着下面围观的人群。旁边的刽子手提起了他的刀。

    当第一个帝国的士兵脑袋被砍下来,激喷的血浆像喷涌的泉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刀光的冷芒,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在人群传播起来。他们更加骚动——

    “杀了他!!”

    当第一个人喊出这样的口号,剩下的从众纷纷喊出声,仿佛跨过了一条看不见的临界线,抵达到另一端、酣畅淋漓的、嗜虐嗜血的快感中。

    那是一股几近原始的冲动,潜藏在内心深处,不顾一切的冲动,自己从未想象过的一幕,伴随着喉间挤压后迸发的哀嚎和歇斯底里的冲动。

    他们挤压着推搡着上前,脸上燃烧着狂热的兴奋感。

    ——“杀了他们!!”

    他们尖锐的声音跟着冷风一起呼啸。

    看着血染脚下的雪地,变得浑浊丑陋,一颗人头滚到一个人的脚边,他俯身将它拿起来,振臂一呼。

    血淋在他的脑袋,让人战栗,让人上瘾,发疯似的,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情绪上彻彻底底的宣泄。

    行刑官冷漠地看着他们,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士兵散开了,留下屠刀,将绑着的帝国士兵留给了他们。

    一场血腥的狂欢。

    扭曲的尖叫,帝国士兵的惨嚎,鲜血、满目黏稠浓厚的颜色,继而更加刺激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