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两腿一蹬趴到了床上,朦朦胧胧快睡着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没洗漱,她挣扎着起床顶着一脸的寡人危矣走向了浴室。

    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多。

    外面还有两人鬼鬼祟祟刻意压低的国粹输出。

    皇帝回寝宫前友善地打开门准备手动安排这没完没了的皇弟睡觉,刚一打开门就发现这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

    高庆回头看着自己哥们儿:“忘了忘了,这就睡这就睡。”

    裴霁也回头朝姐姐道:“睡了睡了,我也睡我也睡。”

    裴舒想起高庆打扰高三狗兄弟的言论,她站了一会,这才出声:“你,复习到现在?”

    江祁眼里的惊讶转瞬即逝,他点点头,依旧是惜字如金:“嗯,困了。”

    将近一点,所以困了不复习了。

    他们早自习六点十五开始,五点半差不多也该起床了。

    “你一天只睡四个半小时???”

    这下不止裴舒了,连裴霁和高庆都惊讶了。

    裴霁赞叹道:“哇。”

    高庆纳闷道:“谁?谁睡四个半小时?”

    “……”江祁觉得自己感觉到了什么,所以他再次点头,“嗯。”

    “嗯?”高庆看向他。

    真有人要篡国。

    寡人危矣。

    江祁作为还没上任的假想敌复习到了现在,裴舒难得感受到了危机感,她沉着脸说:“嗯,我也困了。”

    两人起到了催促的作用便相视一点头,各自回了屋。

    高庆纳闷道:“他们认识?他们一个班的?”

    裴霁问:“你哥们儿哪个班的?”

    “一班的。”

    “我姐也是一班的。”

    高庆伸出手:“幸会。”

    “多多关照。”裴霁回握道。

    第4章

    裴舒瞪着眼睛又坐在了书桌前。

    不得不说老王这么多年班主任没白做,至少他知道怎么给裴舒吊个动力。

    就像给驴子前面绑个够不着的胡萝卜。

    但无论什么动力都得面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

    裴舒翻了聊天记录里各方以前给她推荐过的卷子然后整理好一股脑发给了裴霁。

    —???高三资料?我高一都没开学,姐你胃口怎么变得比爸妈还大!

    —这些给我的,你明天有空帮我买了放我书桌上。

    —姐我有个问题。

    —准奏。

    —旅游真能改变一个人吗?

    旅游能不能改变一个人她不知道,但旅游肯定不能改变她。

    裴舒两个月增长的心胸败给了一张张发下来的试卷上。

    老师们没等到老王赐给裴舒的优先查看权被使用就迫不及待地发了卷子来讲。

    裴舒语数外三门挂在一百二上下不去上不来,其他三门课按学校排名赋分顶天了九十。

    大裴亡了。

    “这次考试某同学以一己之力刷新了我对退步的认知啊是吧裴舒?”英语老师点名道,“一退退近整七十分,四舍五入就是一百分,背诵的分占大半,丢脸都不带丢这么干净的。”

    作为语数外唯一超了一百二的科,李老师居然还率先对她攻击。

    四舍五入也不能在这上面用啊。

    班里都笑了起来,不少同学乐颠颠地扭着脖子往最后一排看,有的直接整个人转了过来,充分表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

    “是我。”裴舒抹了把脸承认道。

    她从小到大旷的学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哪次不是“恰好”卡着考完试的点去的,这么被当众“表扬”还真是第一次。

    李老师点点头,对裴舒的态度还算认可,也知道她能在下一次大考前掰回来。

    但就是因为这种能掰回来的脑子,老师们并不想让她高三搁那整大起大落,谁都吃不消。

    在办公室时,老王已经明确将他的理念播种到每个任课老师的心中。

    想起这,李老师意味深长道:“被裴舒拉下去的平均分呢又由江祁拨云见日地拔了回来。”

    她低头翻开卷子开始在黑板上写答案,边写边说:“江祁这次成绩位列年级第一,甩第二名十五分的差距,这还不算他转学期间落下的课程。”

    “哇——艹。”

    果然只有国粹才能完美体现人的心情,连裴舒都忍不住艹了一声。

    她看向江祁,发现了这人不动如山的身姿和不动如山的心态。

    他桌上发下来的卷子被搁置在一边,裴舒半站着才看见他自己又另外拿了套英语习题在做。

    约莫甩她整个百了还在做题。

    瞧瞧这畜牲。

    “不过,”李老师又来了个转折,估计是为了让转校生在班里不要金鸡独立,但语气多少带了些真情实感,“这么高分也给我耍偏科就不对了啊,是吧江祁?”

    “嗯,是。”江祁抬头看了眼老师表示自己在听,然后又专心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