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怀疑道:“高庆?”

    “哦对,是叫这个名字,”裴舒说,“他跟我弟不知道怎么就达成了革命友情,给他洗脑说多帮衬着你一点呢。”

    “还送了三游戏皮肤。”裴舒慢吞吞地鼓掌道,“下次他来你跟我说一声,撺掇未成年打游戏,我弄不死他。”

    “问题不大。”江祁点点头,二话不说就把亲兄弟给卖了。

    洗脑贿赂,高庆用心了啊。

    “还有老王,他想让我拿你做目标,以我的性格来说肯定先是不服,不服完了然后就暗地里观察你,”裴舒摸了摸鼻子,“观察完觉得你是个好东西那就能路见不平一声吼了……”

    江祁挺同情裴舒的,照她这么说的话,那她可真是被算计得死死的。

    “不过你嘛,”裴舒扭头,“据说社恐在高考压力下容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是吗?”

    江祁几乎在裴舒话刚说出来的时候就猜到她想讲什么了。

    也是,即使是流言也不太可能空穴来风,年级长也只是维护了他的品行,却没有对流言本身进行打假,作为第一个给他出头的人,裴舒保持点谨慎也是应该的。

    江祁想了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裴舒铺台阶道:“是主观故意还是被动反击?”

    “……都有。”

    裴舒沉默了会儿换了个选项:“是忍无可忍还是诱敌深入?”

    “……忍无可忍,”江祁也伸开两条腿放着,他瞥了眼裴舒说,“你挺有意思的。”

    裴舒马上道:“你这是褒义还是贬义?”

    “……褒义。”

    “谢谢。”

    裴舒又跟江祁随便闲聊了会儿,这么坐着有些屁股疼,她索性拍拍裤子站起来道:“腿酸了要,我去晃两圈,你继续?”

    江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作业,他点点头:“再见。”

    裴舒捡起地上的两张纸,正要转身走的时候听见了副班长许孟怡的声音。

    “裴舒?”

    裴舒应了一声转过身去。

    许孟怡是一个人来的,她平常活动地点也不在这边,想到地上坐着个虽冷但成绩好长得帅的江祁,裴舒心里很是理解地点点头。

    瞧瞧这眼神,花季少女专属娇羞。

    “我刚跟他聊试卷题呢,”裴舒指了指江祁已经重新放回腿上的卷子,“太累了我还是珍惜一□□育课吧。”

    说罢她便冲许孟怡点了点头,然后下了楼梯。

    许孟怡等裴舒走后冲江祁温婉地笑了笑:“你好。”

    “好什么好,还客气上了,我要说不好你接话吗?”裴舒拿起一杯椰奶跟付临安碰了一个,然后扭头问裴霁,“喝了多少了?”

    裴霁收回自己看着酒瓶的渴望的目光,他在桌下冲裴舒比划了个四。

    付临安面前摆着六个空酒瓶,合着她喝了大半,难怪醉成这样。

    裴舒路上耽搁了些,这伙人坐在这闲得慌就空着肚子碰起了杯,等裴舒到的时候已经喝趴下一个了。

    付临安还在垂死挣扎。

    她反应慢半拍地接话道:“接啊,你哪不好?我也不好呜呜呜呜艹。”

    裴舒:“……”

    蒋哥皱着眉对高鸣数落道:“你看看,知道她心情不好还拿这么多酒进来,你个没分没寸的。”

    “我也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大,还能喝趴下一个。”高鸣道。

    裴舒扶住付临安摇摇欲坠的身子,无语道:“要不我先给她送回去?”

    “别了,放饭店楼上的房间里吧,我让你嫂子照顾着点,”蒋哥摇头说,“她家那距离,别路上吐出来人司机给你们俩都丢下去。”

    “成。”裴舒点点头,跟裴霁一人架着一边将付临安抬到了楼上。

    这家饭店是蒋哥开的,平常大家聚会什么的都往这来,嘴上说着照顾生意,占人便宜求打折的事没少干,换个不熟点的人都要拿棍子将他们给打出去。

    蒋哥开的不止一家店,平时难得来这边,这次是跟着他们来聚会的。

    裴舒去过楼上的房间,小是小了点,但东西挺全的。

    她让裴霁下楼打了壶热水,自己去隔壁小卫生间打湿了毛巾准备给付临安擦擦,谁知这婆娘扑到床上就睡着了怎么拍都拍不醒。

    “姐,我下去了。”裴霁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好。”

    裴舒站在床边叹了口气,认命地给付临安倒腾了会,然后下了楼。

    饭店开了冷气,走过每个包厢都能感受到扑面一凉的感觉。

    扑面一凉。

    扑面两凉。

    扑面三凉。

    裴舒轻车熟路地拐了俩弯,在一个敞开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

    “呦,这么巧。”她打招呼道。

    张栗饿虎扑食般扑了过来,被裴舒一个闪身躲掉了:“不热吗你就往我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