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忍忍。”裴舒慢下来。

    江祁笑出了声。

    路上的人比江祁去操场时的多了,这会全是往教室走的,两人汇入人潮里慢悠悠地走着。

    教务主任迎面而来,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停顿了一下。

    裴舒下意识要让江祁把包往后藏藏。

    谁料教务主任又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地走了。

    “我去,要是我拎着包,他这会就直接过来搜了好吗。”裴舒扭头又看了一眼。

    “但凡你平时晚上回去带个包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那不行,拿包耽误我出校速度。”

    包里有十来份糯米饭,对应着班里十来个嗷嗷待哺的人类熟崽,徐聪干脆坐到了裴舒座位上等:“张栗,裴舒怎么还没来啊?”

    “我哪知道,我也很期待好嘛。”张栗趴在桌子上慢吞吞道。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徐聪凑近她仔细观察了一下,下一刻便蹦了起来指着张栗道,“嚯,黑眼圈还挺重。”

    张栗打人的力气都没了,她翻了个白眼:“你等着呗!你看我吃饱了不把你踹到走廊上去。”

    “上次是我没站稳,你再可没机会了,”徐聪总觉得腰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裴舒什么时候来啊?”

    “裴舒什么时候来啊?”张栗重复道。

    “我就说有人想我吧,三个喷嚏不是白打的。”裴舒走进来说。

    “你包呢?”张栗直起身来。

    “我饭呢?”徐聪站了起来。

    “不会被没收了吧!”

    裴舒向后面偏偏头:“喏,祁哥手上。”

    江祁刚走进来,离得近的几个已经饿虎扑食般扑了过来,他松开双肩包让他们自己拿。

    两人走到座位上坐下,张栗等徐聪给自己拿,她看两人道:“你们邻居一起爬墙?”

    “我爬他接,”裴舒摊手,“幸好找他来看热闹了,不然我下都下不来。”

    江祁问:“你的包不拿吗?”

    “那不是我的,是他们捐出来的。”裴舒说。

    徐聪走下来递给张栗一个糯米饭,自己边吃边说:“她讲究人,自己的包送早餐用完就想洗,那我们怎么好意思,就捐了一个出来。”

    谁也不用洗了呗。

    江祁不止觉得裴舒的洁癖扯淡,这个班也有点扯淡。

    三个艺术生离开后班里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的空旷,老王微调了一下座位将那三人的桌椅挪到了墙角,眼不见为净,没多久大家就适应了。

    等到高一高二开学,整个学校就像活了过来似的,即使一整天坐在教室里也能感觉到热闹。

    裴舒题刷得累了就站在走廊上看下面高一的军训踢正步。

    烈日炎炎,那汗哗啦啦地流还穿长袖长裤闷着,啧啧啧啧啧,属实夭寿啦。

    江祁去饮水机那灌了水,拎着杯子往回走,他很不理解地凑过去扫了眼楼下,然后很不理解地问:“看好几天了,这么好看?”

    “嗯呐~”裴舒高深道,“这叫维持心理动态平衡。”

    “我高一军训的时候有学长学姐结伴举着甜筒过来凑热闹,”裴舒啧了一声,“你想想那画面。”

    “确实有点拉仇恨了,”江祁点点头,站在裴舒边上说,“我还以为你物色上哪个了。”

    裴舒吃惊地看了江祁一眼,然后捂着嘴巴矫揉造作道:“被你发现了!”

    江祁:“……”

    “你往下看看有没有眼熟的。”裴舒说。

    露在外面的皮肤晒得跟猴屁股一样红,军训服都长一样,一眼扫过去跟复制粘贴似的,能看出个啥?

    江祁闭着眼睛都能猜:“裴霁?”

    裴舒眨眨眼:“我靠,我这亲姐之前都找了两个课余时间,你这就看见了?”

    “我靠,一个班三十来个人一半男一半女你这亲姐居然能找这么久。”江祁矫揉造作道。

    裴舒不确定道:“你真是被我带成这样的?”

    “嗯——”江祁摸了摸下巴思考道,“maybe?”

    “别想甩锅,”裴舒接着往下看,顺便拿胳膊肘捅了捅江祁,“你别说,他最近窜个跟窜天猴似的,居然都能排在倒数了。”

    “哪个?”江祁老实问。

    他最近早出晚归的也没见过裴霁,窜成什么样了还真不知道。

    “……原来你没看见啊,那个班最后一排左边第二个。”裴舒抬手指了指,心有灵犀似的,裴霁也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你看见了没?”教官带队往操场走,裴霁趁机朝这边挥了挥手,裴舒乐呵呵地挥了回去,“高一不能走读,我还得给他带点吃的补补。”

    自顾自又说了几句,裴舒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祁没有接话了,她奇怪地扭头看过去,只见江祁目光沉沉地盯着一处看,好像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