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专门买了被套和枕套。

    江祁真是难以想象她去年怎么会想到要去旅两个月的游在各种酒店民宿横跳的。

    小娇花居然受得了?

    “呦,小酷哥,小娇花还没起啊?”老板冲着下楼的江祁打招呼。

    “没呢,体温倒是降下来了,我估摸着离饿醒也快了。”

    裴舒相册里说在w市待了三天,三天的时间足够跟这里的民宿老板熟到起外号打掩护,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江祁从自己房间里拿了充电宝和充电线,刚打开裴舒房间的门就跟她打了个照面。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下移:“你拖鞋呢?”

    “忘记了,”裴舒低头动了动脚趾,像个面壁的孩子。

    江祁转过身蹲下:“背你回去?”

    裴舒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床,觉得江祁是不是真把她当娇花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她本质是猛虎啊她!

    裴舒不客气地跳到了江祁的背上,直接将人压得往前迈了一步。

    “真重。”江祁勾住裴舒的双腿将人往上掂了掂,然后裴舒就抵着他的背,双手揪住了江祁的两撮头发威胁性地抬了抬。

    “是你不行,”她凶狠道,“我以为你跑了呢!”

    “怎么会,东西都在这呢,而且我答应你了不会走啊。”江祁耐心道。

    “你高考结束说我需要你就在呢?”

    “你房子猫摄像机什么都在,不是还趁我出门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开始了,江祁心说,病好了,开始算账了。

    “我跟你说,细数种种陋习!”

    “信息不回,有声不吭,偷鸡摸狗!”

    “你这是没词了吗?”

    “你顶嘴!”

    “没没没,你继续你继续,我接受批评并改正。”

    江祁将裴舒放到床上,用被子把她的脚裹成了个粽子,然后满意地拍了拍。

    “但凡换个人我管你呢,爱走走,你走得痛快我也不在意你。”

    “你自己说我们很好的。”

    江祁惊讶地抬眼,裴舒已经捂着脸将他的脸挪回去了:“别看!”

    很难过呀。

    你走得了无牵挂,好像没有人能留住你,我能怎么办呢?

    除了远远地跟着还能怎么办呢?

    我担心你。

    可你走得痛快。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我好像都留不下。

    裴舒越想越难过,哭得停不下来。

    你自己说我很重要的啊。

    江祁没有办法,就伸长了手够了包纸过来给她擦眼泪,然后拍着她的背哄道:“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啊。”

    回应他的只有裴舒停不下来的哭唧唧声。

    “你就是了无牵挂,无情无义,如果我不拽着你,我不千里迢迢地跟过来,我不想方设法地留着你,”裴舒哽咽道,“你就要走吗?”

    “我不走,”江祁说,“我赖着你,你收我么?”

    “我已经有一个弟弟了!”裴舒道。

    “我比你大,”江祁这时候已经不是无奈了,他只能强调道,“我比你大好几个月呢裴舒。”

    “你还想踩我头上!”

    江祁:“……裴舒。”

    裴舒哭得忘我。

    “裴舒?”

    “你觉得我在你那算哪种身份呢?很好的朋友吗?”江祁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又该以什么身份怎么陪伴你呢?

    以朋友,还是以同学?以后的话,老乡吗?

    “你觉得我们只是朋友吗?”

    江祁打破了两个人的距离,揽过裴舒的肩膀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脑袋上思考,有些无奈道:“我喜欢你啊裴舒。”

    裴舒的哭声忽然就顿住了,莫名有些喜感。

    江祁笑了笑。

    裴舒觉得事态变得严重了起来。

    她被江祁死死拿捏住了。

    连哭都只能哭一半儿。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她梗了一下,仗着自己埋在江祁肩膀上两人没法对视,她有些犹豫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啊,”江祁也仗着自己没法跟裴舒对视,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的,但我能告诉你我是刚刚表白的。”

    你还挺理直气壮???

    你在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表白???

    你什么性质???

    裴舒没被人当面表白过,长这么大确实有几个人发消息或者写小纸条说喜欢她,然后她礼尚往来地回了个短信和小纸条发好人卡。

    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希望我的拒绝对你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现在我们还是专注学业吧,你会变得优秀从而遇见更好的人,谢谢你的喜欢。

    但是人在面前别说说人话了,鬼话她都说不出来啊!!

    江祁很重要,裴舒不得不认真地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