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在那悠闲地看了好一会儿的戏,怪不合群的。

    裴舒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江祁的身后,探出一只手拍了拍江祁的肩膀,她脸上有个带獠牙的面具,斗篷的帽子盖在头上,白色假发盖在帽子上,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中绝对可怖。

    江祁身形微动,然后转过身跟裴舒来了个面对面。

    直接把裴舒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我靠!”

    “哎我靠!”

    裴霁人站得远,裴舒这么一叫居然也能把他吓得蹦起来喊一声。

    “江祁你面前那坨啥啊!”

    “那坨?”江祁放下手中的面具咂摸了一下裴霁的话,“那坨,啧,裴霁啊。”

    裴霁被他这语重心长的调调扯地鸡皮疙瘩窜了起来。

    这阴人!

    裴舒被江祁牵了起来,他道:“我刚防着他们偷袭我呢,你这早一点可能就还好。”

    假发掉了,斗篷的帽子还在头上,面具也没有半分偏移,这样江祁还能展示出他如水的温柔。

    这阴人。

    裴舒自认倒霉,站起来就追着裴霁跑了:“你别跑!哪坨?坨!”

    最后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嗓子一个比一个哑,还是乐得停不下来。

    鬼屋里的工作人员可能这辈子没见过一群胆大包天的人来玩捉迷藏的,后面都绕着他们走。

    江祁趁几人开始算账绕弯买了俩甜筒当着裴霁的面递给了裴舒,裴舒不客气地接了下来。

    她胜利般地举着甜筒地杵那插嘴道:“晚上吃啥,闹半天我有点饿了。”

    “吃个火锅呗,”付临安提议完了继续理论道,“张明涛手上绝对不是我挠的,你别想碰瓷。”

    张明涛指着她的手连声控诉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指甲,不是你还能是谁!”

    “那脱裴霁裤子的是你不。”付临安转移话题道。

    “那不可能,我没事蹲他屁股后面干什么?”

    裴霁看向高庆,指控道:“那就是你!”

    “你怎么不说是沈七舫呢?”高庆反问。

    “因为我当时在拿拐杖捅他的腰。”沈七舫说。

    “你不是说那是权杖吗?”裴霁说。

    “我说它是啥它就是啥,刚才它是权杖,”沈七舫理直气壮地说,“现在我说它是拐杖,它就是拐杖。”

    付临安纳闷道:“你搁这胡说呢?”

    沈七舫猛地抬眼看付临安,难以置信道:“嗯?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哦对,”付临安反应很快,“裴霁,重点是扯你裤子的绝对就是高庆啊!”

    裴霁压根没注意到外人两个字,他一个回头就冲着高庆去了,显然清白对他来说更重要:“你个变态!!!”

    账还没算到裴舒身上,裴舒乐得看热闹,她凑到付临安边上笑嘻嘻地晃了一下甜筒:“哎呦,我是外人吗?”

    “找你自己内人去,”付临安冲着江祁努嘴道。

    “啧啧啧啧,”裴舒退回江祁边上,她不问付临安了,她问沈七舫,“那现在我是外人吗?”

    “是啊。”沈七舫理所应当道,“你这不有自己内人,我们就是外人,我们对你来说是外人那你对我们来说也是外人。”

    “……”无法反驳呢。

    江祁帮衬道:“我还不是准内人,你们准了?”

    “给我挖坑呢?别搁这挑拨离间,我们亲如兄弟,”沈七舫笑了笑,“当然,也可以是闺蜜。”

    裴舒目光落到付临安身上,发现她只是眼神闪了闪,那种释怀和不甘的矛盾又沉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跟江祁讨论了一下,但江祁告诉她沈七舫未必没有感觉。

    裴舒不大相信:“看着不像啊?”

    “你以前看我的时候也没觉得像啊,”江祁说,“他把关系架到这个位置了,估计就是不准备说开。”

    “哦。”裴舒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不准备说开,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她也干涉不了什么。

    以她对付临安的了解,她应该也是准备就到这个关系为止了。

    有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知道结果了。

    有时候不是不默契不亲近,他们比任何人都合适,也比任何人都知道彼此不会在一起。

    没有理由。

    “幸好。”江祁说。

    “幸好什么?”

    “幸好我没把我们的关系架那么高,不然我骑虎难下。”

    “你架了啊,”裴舒说,“也就矮了那么一点点,那你后面怎么又忽然说开了?”

    “啊,”江祁想了想,看着天空道,“总得主动留住些什么吧,你都等我了我还不追,我傻吗?”

    “挺傻的。”

    第40章

    “谁傻了!你拉踩我干嘛!”白天的账没算完,裴霁简直就是一点就炸的小炮仗,他乐颠颠地满屋子跑,恨不得每个人屁股上都来一脚表达他的兴奋,“713啊!我姐!我姐!”